话要是他早两个月说,她大概会心软生出些怜爱。今天听完,她稍微理解了他这个从小卷到大、视卷为乐趣与习惯的人的逻辑,却更觉他眼下的克制不过是一时的,迟早会卷土重来。
&esp;&esp;所以同情归同情,分手的决心反而更坚定了。
&esp;&esp;然而决心是一码事,找合适时机又是另一码事。和上一次相比,这次少了宁馨这个倾诉对象,陆佳怡更难找人排解内心困惑。身边熟人或多或少都认识秦晋之,聊天时难免带着立场。找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或许更能理清自己的思绪。不必顾虑谁的面子,也不必担心话被传回去。
&esp;&esp;于是想来想去,她在第二天散步时和白灵聊了这事。
&esp;&esp;和其余遛狗的人相比,白灵不太一样。倒不是说年龄或者身高这些外在的不同,而是气质方面。她常年健身,牵的又是条看着更像猎犬而非宠物狗的精瘦拉布拉多,往那群正在聊家长里短的家庭主妇边上一站,整个人便显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可以信赖和依靠的飒爽来。
&esp;&esp;先前众人聊天的时候,陆佳怡就听过白灵分析旁人的家长里短。一直抱怨孩子不孝顺的刁蛮老太太,被她叁言两语问出了“其实是想让孩子多回来看看,又拉不下脸说”的真实想法。还有个总跟婆婆较劲的年轻媳妇,聊完回去主动约了顿饭,关系竟然缓和了不少。大家事后都说白灵讲话“在点子上”,不是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劝,是真能帮人理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陆佳怡今天来找她,倒也不是病急乱投医。
&esp;&esp;她把狗放开让它去追飞盘,偏过头来看陆佳怡,等她把那些颠叁倒四的不合和犹豫讲完,也没急着出谋划策,只是弯腰捡起狗叼回来的飞盘又甩出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直白地开口点明:“我觉得你比起内疚,更像是害怕。”
&esp;&esp;陆佳怡没说话,白灵也没催她。在她犹豫的期间,白灵又丢了几轮飞盘,然后在下一次等着狗跑回来的间隙,她终于开口承认了自己的软弱。
&esp;&esp;“是,如果只是良心不安的话,我可能早就提分手了。”
&esp;&esp;“那么,你想好自己怕的是什么了吗?”白灵看向她,眼神很认真,“怕分手之后一个人,和怕他因为分手做出些什么,区别很大。”
&esp;&esp;她顿了顿,像是在给陆佳怡留出分辨的时间。
&esp;&esp;“如果你只是怕一个人,那问题在你自己。”她指了指陆佳怡的心口,动作干脆却没有攻击性,“怕习惯两个人之后又回到一个人,怕遇到事没人说。这些都得你自己站稳了才能解决,跟你男朋友没关系。”
&esp;&esp;拉布拉多跑了回来,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白灵接过飞盘没急着扔,先蹲下来揉了揉狗脖子,然后仰头看着陆佳怡,这个角度让她的目光从凌厉变成了某种温和的探寻。
&esp;&esp;“但如果你怕的是他……那你要解决的根本不是怎么分手,而是怎么安全地离开。这两条路,走错了很麻烦。”
&esp;&esp;“没到那个程度。”陆佳怡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服下摆的布料,“他就是……控制欲强了点,不是那种……”
&esp;&esp;“我没说他会怎样。”白灵停了一下,把飞盘塞进狗嘴里让它自己咬着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语气不变:“我这人说话直,你要是一直拖着不决定,别人就会替你做决定。你刚才说,他中秋想带你回家见父母?”
&esp;&esp;“……嗯。”
&esp;&esp;“你答应了?”
&esp;&esp;“没有。他说帮我拒了。”
&esp;&esp;“那他下次再提呢?”白灵偏过头看她,“过完中秋提国庆,过完国庆提春节,你每次都找理由拒?然后呢?见了家长就得商量结婚。到时候你再提分手,他父母怎么想?他本人又怎么想?”
&esp;&esp;陆佳怡没说话。
&esp;&esp;“如果你现在觉得对不起他,不好意思提分手。万一真见了家长,到时候你觉得你更有勇气提分手吗?会不会拖着拖着就宁愿对不起自己,也不能对不起他了?”白灵把飞盘扔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esp;&esp;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esp;&esp;拖得越久,伤害越大,不管伤害的是对方还是她自己。
&esp;&esp;陆佳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esp;&esp;“我不是在催你。”白灵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有些事早想早好。想清楚了要分就早点分,对谁都好。一直拖,拖到哪天拖不下去了,啪,炸了。到那时候,收场比现在难看多了。
&esp;&esp;拉布拉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