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台上。
国运主动找他,也不知道是叫他来干什么,但他没有贸然靠近,停在尉迟临川五步之外,细细观察了他半天。
没法用神识,喻连半晌也没看出来太多东西,见尉迟临川呼吸平稳,心里估摸着眼下情况这厮应该能应付得来。
他打算等一会儿,等尉迟临川醒来仔细问问。
等着等着,喻连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尉迟临川胸膛上。
他少年时候就欣赏尉迟临川的身体和胸肌——这厮还挺爽快的,叫他摸过好几次。
不过尉迟临川当了帝王之后穿衣风格变得稳重起来,他再也没看到过这厮的身材,现在再看见,倒是比从前更具力量和美感一些。
喻连如今不是欣赏了,而是羡慕。
他身体素质要是这般好,也不会整日被神魂压得三日一小崩溃,三月一大崩溃。
他视线上移,冷不丁对上了一双狂暴冰冷的暗红瞳孔。
喻连一顿。
尉迟临川眼神锁定在那只着了寝衣的青年身上,五指一抓,将之抓到了自己怀中。
他掌心轻轻抚上喻连的脸。
喻连猛地被抓过来,位置变换太快,头有点发晕。
他抓住尉迟临川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拍尉迟临川的脸颊,“临川,冷静一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尉迟临川垂眼看着横躺在自己膝上的人,被这么轻拍了几下脸,他经脉状态和身体微妙发生了变化。
喻连微微睁大眼。
祝不死给他的药中镇痛的成分很足,他触感比没受伤前钝得多,可在这种钝得多的情况下,他后腰的感触依然如此清晰。
“……尉迟临川?”
尉迟临川蓦地俯身,正欲一口咬在喻连颈侧上的时候,他腰封上的君后龙纹佩怒然发亮。
君后龙纹佩将引喻连过来的国运化成一条龙形,一尾巴甩在了尉迟临川脸上,非常响亮清脆的一声。
喻连:“………”
尉迟临川侧着脸,懵了半天。
许久,他重新回过头,依然低下了头,这次,他没有咬喻连的肩膀,只是叼了点喻连肩膀处的寝衣含着。
他叼着喻连的寝衣,双臂缓缓收紧,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就这么抱着人,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陷入了深度调息中,可苦了喻连。
喻连本来就没力气,掌心在尉迟临川胸膛推了无数次,才把自己从对方怀里推出来。
此时此刻什么轮回之门什么因果清算,从他脑子里散得干干净净,他双手后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尉迟临川……发什么疯。
喻连重生以来,只有精神压力大的时候会利用些身边事物缓解身体压力,比如玉枕、毛笔之类,这一世第一次直观地面对另一个男人的欲望——这人还是他故友。
他缓了半天,准备翻身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旁边帝袍上的手帕。
喻连认出来,那是他白日里擦过脸的。
现在已经皱巴巴的了。
手帕边上散着许多书册,还有一卷半开着的画轴,应当是方才他从尉迟临川怀里挣扎出来的时候,脚不小心碰到,蹬开了。
清渠飞过去,拨了下画轴,整幅画都映入眼帘。
喻连:“…………”
清渠歪歪棍身,不太懂为什么自己主人会在画上。
喻连把清渠捞回来,没让小孩子继续看着这不堪入目的画。
他过去把画合上,捡起来旁边的书册看了看,看清这些书的内容之后,喻连愣了片刻,坐在地上良久。
半晌,他捏捏眉心,回过头,看了眼尉迟临川,开始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