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是轻举妄动了。
李芍欢咬咬唇,像做错的孩子,不敢与他对视。
“如今人已救回,不知二位有何打算?”孙铮又问道,“或者我遣人先护送你们回城,至于调查盘龙寨的事交给我就是。”
李芍欢也有此打算,刚要点头,却听裴展熙开口问道:“孙指挥使,请问此番前来,带了多少兵马?”
“尉县厢军大营兵力不多,事起仓促,我只能集结三百精锐到此。”孙铮回道。
裴展熙的目光从桌案的舆图上扫过,望向面露不解的李芍欢,倾身附耳低语道,“你来都来了,这救兵也搬了,人情也用了,想不想让他们付出些代价作为利息?李老板。”
温热气息拂耳而过,李芍欢从他低哑的声音里,听出些刀光剑影的味道来,不由问道:“什么代价?”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裴展熙漫不经心道,三年前的骄傲与三年后的沉稳,杂揉成此刻信手拈来般的从容自信。
“你是想……端了盘龙寨这匪窝?”李芍欢从他话中读出答案。
以她的脾气,本是最怕搅进这些浑水里,可这次不同,已危及她身边至亲,好在上苍庇佑,裴展熙安然无恙地把谢灵华带了回来,横竖她为了讨得厢兵相助,已经豁出所有求到长公主座下,日后只怕再也不能独善其身,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出下作手段逼他们就范,这次她平安度过了,那下次呢?
没有对等的利益交换,她不可能次次都求得长公主出手。
就像文娘说的,三年前她可以一走了之,三年后呢?
心脏突突跳动着,她身后已无退路,便不能再退。
这次……她得迎头而上,把所有危险全部按死在源头。
“咳。”孙铮见两人谈得有些离谱,不得不开口,“容我提醒一下二位,我们只有三百兵力……”
以三百厢军想要剿灭盘龙寨,不啻白日做梦。
“三百?不,给我两百人便足矣。”裴展熙缓缓站起,唇角勾起的狂妄笑意,让他仿佛化身成另外一人。
“两百?”孙铮闻言不由苦笑。
这位玄甲卫的都头是没打过仗吗?竟作此诳语?当真是从京城来的,自大又无知。
“对付这群山匪,两百已绰绰有余。”裴展熙踱到桌案后,垂眸望向舆图,“孙指挥使不必急着拒绝,不妨听我把话说完再作定论。我在山上时听到他们探子回报,说江临府通判陆骁集结了两百余众,包围了盘龙山北面,也就是通往江临的那一侧山脚,如今盘龙寨上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一头。为了区区两个人质江临城就如此兴师动众,已经大出盘龙寨意外,对方并不认为江临城真敢出动厢军攻打盘龙寨,而陆骁之意,应该也是借此向盘龙寨施压,逼对方放人以及争取更多的应对时间。没人能想到芍欢会请尉县出兵,且盘龙寨在江临尉县两界作威作福太久了,更不会觉得有人敢攻上盘龙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就是最佳战机,可攻其不备,是为奇袭,此其一。”
孙铮眉头微蹙,面露思忖之色,显然已将他的话听进心去:“你继续说。”
“战机不常有,下次再想可就遇不着了。同样的,这千载难逢的建功立业之机,也不会再有第二次。孙指挥使你想想看,这盘龙寨在江临和尉县之间盘踞多年,已成朝廷心头大患,可厢军几次剿匪均未成功,江临厢军甚至不敢再与其正面交锋,倘若此次你能带领尉县厢军,以寡敌众一举歼灭盘龙寨,还能顺利替长公主查明军器私度之事,可谓奇功一件,我与李老板自不敢居功,所以这军功……”裴展熙看了眼李芍欢,“都是孙指挥使的。凭此军功,调入京中升任禁军指挥使指日可待,你也不必再屈居尉县这小地方,日后前程定不可限量!”
他这番话说完,孙铮眼眸骤亮。
李芍欢让谢灵华坐到竹榻上,一边掏出挎包里的糕点喂她,一边竖起耳根子听裴展熙滔滔不绝。
重逢这么久,她还没听他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徐徐道来,由不得人不动心。
可孙铮仍有顾虑:“话虽如此,可也得这仗能打赢才行。”
说到底以寡敌众胜算太低,他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与指挥使商议之事了。”裴展熙边看舆图边问道,“想来指挥使在此驻守多年,对盘龙寨并不陌生?可否将盘龙寨的情况告知?”
“这盘龙寨如今约有一千一百余众……”
那边灵华累了整天,吃了糕点便歪在李芍欢怀里,李芍欢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耳朵却听着裴展熙与孙铮讨论战术。
“我在山中除了救人之外,倒也刺探到了一些军情。指挥使请看这三处路线,这三处虽是险峻,但凭攀云索可上,山中哨点与陷阱我已探得。我们兵分三路,由我带一路先锋潜入寨内坏其哨所,焚其粮草,擒其主帅,破其寨门,其余两路等我鸣镝为号,里应外合围攻入寨……”
他话中许多战术用语,李芍欢都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