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仅此而已。”穆珀对着谢子辰眨眨眼,示意自己可从未想过被这个身份给束缚住。要知道西席虽然地位尊崇,但在这个不断往上爬的家族里,西席的位置可不算稳妥。
谢子辰眼前,穆珀眨眼微笑的样子仿佛被放慢了一样,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份戏谑,他,肆意而潇洒。
“既然只是一个受宠的庶子,那我很清楚应该教导他什么。”穆珀手指捻起盘子里的果干,是腌渍过的杏干,将杏干夹在手指间,对着阳光照射,可以看到杏干透出如蜜糖般橙色的光晕,而穆珀的手指也受阳光映照,如暖玉一般莹润,这个身体是个纯粹的书生,官学七年,除了简单的拉弓射箭和剑术基础之外,穆珀也没干过什么重活,手掌纤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尖弧度顺滑,颜色粉白,指腹带着薄茧,端是吸引人。
“嗯。”谢子辰艰难的移开眼睛,刚才他以为是杏干有什么不对,却没想到被穆珀的手指吸引,实在是太失礼了。谢子辰开始怀疑掌柜的是不是跑去药店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视线再次回到对面,正对上穆珀玩味的眼神,谢子辰一下子坐直,身后的杌子都发出了咯噔一声。穆珀全做不知道,又捏起一个梅子送入口中。
“伯犀很喜欢吃酸?”谢子辰直接换了话题,他忘了刚才穆珀说的是什么了。
“倒也不是。”穆珀微笑道:“只是不喜欢这些填肚子的东西。”另外两盘点心是咸的芝麻饼和甜的桂花米糕。
“零食确实不宜多食……额,我是说,你随意就好。”眼见着穆珀又吃了一颗,那果干消失在湿润的唇齿间,谢子辰不用看也知道穆珀此时是个什么表情。
穆珀探身凑近谢子辰,捕捉到他眼神里的悸动和迷醉,顿时朗笑,“子辰这是怎么了?”
谢子辰抬眼看着穆珀,他有九成的把握眼前人是故意的,唯一的怀疑在于原因……他为什么?“是累了吗?”穆珀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出现,谢子辰抬眼,看着一脸正经关心他的人,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正这时药茶端上来,嗅之如兰如柑,味道清苦却有回甘,更可以舒缓燥热,谢子辰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味道,“我以为寻常的药汤都苦涩难捱,没想到还有这般味道。”
“饮茶为消渴,为静心,为去浊,可不是为了灌自己苦药。”穆珀微笑,他调配出来的方子自然是好喝为上,当然,要是为了治病保持药性,那苦药也是必须,毕竟良药苦口嘛。
谢子辰刻意不提刚才的事,只与穆珀说着药茶的事,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或许是一种会受到欢迎的产品,尤其是对于那些身子不适又不耐喝药的体弱之人。至于穆珀,他才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不多时,门口的伙计过来回报,说陈家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两人起身,穆珀将林夫子的名帖和信拿出来放在袖子里,便随着谢子辰去了陈家。
管家已经进去通报,所以穆珀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已经调整好情绪的陈智澂,以及被叫过来的陈信昇,才五岁的年纪,小小的一个,身板倒是站的直溜,身边也没有妇人奶妈随侍,看来虽然娇养,却没有娇惯。
互相介绍之后,陈智澂也觉得好友给他推荐了一个超出标准的蒙学老师,正在犹豫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小儿子眼睛一直放在穆珀身上,一点也没有抗拒的意思,再加上穆珀刚才也并未表示出什么推拒的态度,陈智澂心中也就有了决定。
肆乱之时
应聘的过程很顺利,有谢子辰在旁助攻,有林夫子的推荐,陈智澂对穆珀的形象也很满意,便让他就在府上住下。
穆珀也没有推辞,住在外面不方便上班,而且他知道谢子辰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的。
“昇儿,这位先生如何?”从这位五少爷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陈智澂的宠爱,毕竟一般只有蒙学之后的孩子才能起大名,以前就是一个小名叫着。就像谢子辰,哪怕他已经确定为下一任主持家业的人,以前的名字也只是简单排序的一个谢三郎。如果他没有在及冠礼上请到合适的长辈取字,那他以后的称呼可以是谢掌柜,谢东家,谢老爷,不从文,不为官,所以伴随一生的称呼,最多就是一个代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