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和阴谋手段坐享财富,获得权力和地位,如今要被清算也是理所当然。
他们生活在家族中,受到家族庇护,从家族中获取利益。
既然享受了好处,需偿还时就该痛快承认,而不是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
这是纯粹的狡辩。
网开一面,他们不配!
证人席上,异种们字字泣血,每一句话都含着血泪。若是用笔写下来,字体一定是鲜红色。
“他们以卑劣手段抓捕我们,强行把我们带回联盟主星。”年长的异种站起身,清俊的面容因愤怒晕染血色,眼底满是恨意。
“若是战败,理应遵守联盟法律,对我们进行安排。可他们没有!”
“没有核查,没有审判,不容争辩。”
“我们被提前准备的项圈束缚,一路上昏昏沉沉。抵达主星后,我们根本未在人前露面,就被秘密带入议会大厦,关押进地下监牢。”
异种说话时,点开手腕上的终端。
一束光投向天空,光尾呈扇形辐射,临时撑起一面光屏。
屏幕中真实展现地下监牢中的一切。
蜂窝状的囚室,狭小逼仄。
房间有门,也有窗户,却始终暗无天日。照明全靠灯光,关在里面,很难断定是白天还是黑夜。
囚室面积有限,关押异种已显局促,换成兽人,压根伸展不开手脚,站不直,只能坐着。
走廊内可见机器人穿梭经过。球形监视器飞过头顶,沿途射下红光,逐一扫描各间囚室,为金属镀上一层暗红。
紧接着画面一转,出现机器人采血的过程。
冰冷的器械摆放在推车上,银灰色的金属手臂自天花板降下,熟练地拿起小刀和针管,对异种进行采血。
画面有些晃动,偶尔还出现雪花点,环境变得模糊。
这些都是异种拍摄,摄录的终端从卫歆手中获取。
此类终端是舰队常用的型号,偶尔也用在大型运输船的船员身上。
经历的次数太多,当把它们翻出来时,卫歆已经忘记是从哪里获得。款式不算新颖,功能也有限,对异种而言足够了。
他们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新奇功能,只要最基础的几项,还要能屏蔽信号,对看守隐蔽,这些终端完美符合要求。
“这些都是我们亲手拍摄,绝无半分虚假。”说话的异种举起手臂,拉下衣袖,露出苍白的手肘以及扣在手腕上的终端。
主星被攻破,议会大厦倒塌。
经过爆炸和坍塌,关押异种的监狱深埋地下。除非动用特种车辆,根本不可能再挖掘出来。
监狱虽然塌陷,犯下的罪恶却不会消失。
“建筑被埋,我们幸运地活了下来。”异种加重声音,天赋力量凝成实质,透明的光环萦绕周身,发尾无风自扬,“我们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
话音落地,他们一同站起身,解开衣领,挽起衣袖。
画面在屏幕中放大,众人清楚看到留在他们身上的伤口。因为采血层叠的旧伤,在皮肤上烙印永恒的淤青,再不可能恢复。
这一幕如实呈现,众多兽人出离愤怒。
在他们的观念中,异种是珍惜的存在,理应呵护。
然而,主星那群人都做了什么?
入侵他们居住的星球,以卑劣的手段抓捕,把他们关押进暗无天日的地牢。还将他们视作药剂材料,敲骨吸髓,直至死亡。
“该死,卑鄙!”
“无耻的混账!”
“杀了他们!”
“处死他们!”
听着周围的咆哮,耳畔尽是愤怒的声讨,信天翁们再也无法强作镇定。
他们站在被告席上,光洁的外表与卑劣的行径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试图为自己辩解,想推翻异种的证言,几次开口,却无一次成功,反而引发更大的愤怒声浪。
憎恶的目光刺在身上,他们控制不住全身发抖。
环顾四周,对上一双双仇恨的眼睛,已能预知到未来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