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人闻言却毫不惊慌,反而释然般地笑了一声,开口道:“原来如此,那看来在下是找对地方了。”
小二藏在柜台下的刀已出鞘了半分,闻言动作一顿,犹疑道:“什么?”
男子却在满堂杀气中朝他一拱手,姿态放松道:“叨扰诸位勇士了,在下其实是算家大公子座下门客,今日奉我家公子之命,特来请‘天玑派’首领前往一叙。”
“哈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小二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嘲讽道,“你知道我们‘天玑派’是做甚么的吗?就敢来此做说客?还想让我们和你们谈谈?”
他说着面露凶光,一把抽出闪着寒光的长刀朝门口之人砍去:“老子直接将你这赶着送死的世家子斩了,给那劳什子大公子送回去!”
对方迎着冷锋,仍旧不慌不忙地继续道:“勇士息怒,我家公子并无恶意,请首领一叙,也并非要强迫你们归顺算家。”
“我等不过是想告知你们七杀盟的惊天阴谋,帮助天玑派摆脱被其吞并的命运罢了……”
“铛!”地一声,长刀被挑飞,那小二空手维持着进攻的动作停在男子面前,不由得睁大了眼。
“首领!”
一个身穿褐色布衣身材壮硕的中年人轻轻抬手握住小二手腕,沉声道:“不得无礼。”
他说着转向那位算家门客,直视着对方扬眉一笑:“惊天阴谋?被七杀盟吞并?你家公子好大的口气——我倒想会一会他。”
这阵法处处透着一股怪异之感,兰锦烟只能隐约觉出其似乎和秘境本身浑然一体,除此之外再无发现,她探查无果只得放弃。
两人又在其他地方寻找过岳鸣渊的踪迹,最后回到了骨山。
往山上走的时候二人正好经过算家人马所在的洞穴,里面讨论的声音便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我今日在一处树林中以血为引,画下搜寻阵法,竟然没有发现悯心的踪迹,真真怪哉!”
“这正是最令我不解之处,此阵以算家血脉为基,绝对不会出错,只要小公子身在秘境中,便一定能够找到他才对,可他分明和我们一齐踏进了秘境,怎么会……”
“既然阵法没有回应,那么唯一的解释便只有——小公子并不在秘境里,或者说,”有一人思索着道,“并不在我们所在的这处秘境里。”
“……”
两人渐渐走远,兰锦烟皱眉开口道:“算怜已所用阵法我曾了解过,确实目前还没有失手之时——假定算家的阵法没有出错,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凭空消失、生死不明呢?”
“不好说,”靖取罗也摸不着头脑,“这里毕竟是不同于现世的秘境,兴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法仙术能做到——往不好处想,说不定是什么残害他人的邪术。”
“邪术……”兰锦烟低声念叨着,忽然猛地抬起头道,“我想起来了!”
靖取罗回过头来看她,诧异道:“什么?”
兰锦烟激动地抓住他胳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那些残页上的字了!”
靖取罗也管不着那么多了,任由兰锦烟拉着自己的胳膊一路跑回洞穴之内。
苑邢夫妇看到两人回来了,连忙迎上来笑道:“二位回来了……”
兰锦烟回礼道:“两位,可否再让我看一眼那些残页笔记?”
“自然是没有问题,”苑璋惟将他们领回案前,见兰锦烟激动地拿起纸张,又从手中变出另一张纸,顿时明白过来,“可是发现什么了?!”
兰锦烟扭回头,朝一旁的靖取罗兴奋道,“你觉得像不像?”
几人围在她周围,将那些记载了奇珍异兽的纸页笔迹与另一张灵契上的签名左右比对了一番。
“确实很像,”靖取罗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道,“应该……很难有人模仿得这么像罢。”
苑璋惟先是被灵契上签的名字吓了一跳,然后才中肯道:“真的很像啊。”
邢采薇犹豫地问:“小兰的意思是……”
“不瞒二位说,”兰锦烟指着那个签名正色道,“我从前阴差阳错之下,曾与此人在听澜阁有过一次交易,并且此次我进入秘境时,也和他有过照面。”
靖取罗接着她的话道:“明明应该是一起进入的秘境,但是如今我们在秘境中没有发现任何他的踪迹,却捡到了疑似也是他所写的、明显经历了许多年岁的笔记残页。”
苑璋惟倒吸一口凉气,慢慢睁大眼睛道:“这……”
“我有一个猜测,”兰锦烟下了结论,“他确实与我一样进入了这里,却不是现在的秘境,而是很久之前的秘境——”
“年晷秘境中,或许存在着不同的时空。”
其他几人都被她这个大胆的推测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将目光重新移向灵契之上兰锦烟所指的那个签名。
——那赫然是龙飞凤舞的“竹栖砚”三个字。
缓缓远离的通天木之下,各路猛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