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刚吃两口饭就倒下了,谁过去看看啊?伙计伙计!伙计哪儿去了?”
温沅躲在门外看客群中看了一眼,只见叁家食肆的伙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围观的人群拉开一条缝,陈贵礼趁机挤进来。
“吃坏人咯,快报官啊……”温沅不高不低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便闻有人说:“洪捕头来了!快让开啊!”
温沅挑起眉,跟着人群走到一边,洪捕头带着两名捕快快步进了食肆。
“让开让开。”两个捕快快速控制了现场,随后检查了一下倒地的人,此人双眼紧闭口吐白沫,“还有呼吸。”
“快去请大夫。”洪捕头高声问:“谁是掌柜?”
陈贵礼连忙举手说:“我、我是掌柜。”
“这是怎么回事?”洪捕头皱着眉。
“这、我也不知啊……”陈贵礼从外面回来,刚进食肆这人就倒下了,他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这倒地者的症状,莫名感觉到慌乱。
这怎么和他买来的药粉一个症状……
陈贵礼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刚想叫来伙计询问,又闻外面闹了起来,他抬头一看,心下大惊,陈大立怎么回来了!
待他看仔细,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陈大立身后站着的,不是温家食肆那黑心的少东家温沅和那惯会讨好巴结人的护院余浪么?
“陈掌柜,陈大立说你给了他一包药粉,意欲害人,是与不是?”温沅满脸愤怒。
陈大立看着倒地的人两眼发直,叔父告诉他,吃了药粉只会拉拉肚子不会有事,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拉肚子这么简单。
“叔父,你害我?”陈大立难以置信:“从前在温家食肆无论是吃回扣还是拿肉拿菜,我可都是敬着你,你竟然害我!”
众人哗然,震惊不已,目光齐聚陈贵礼。
“你放屁!胡说八道!你们合谋诬陷我!”陈贵礼跳起来辩解,狰狞着朝温沅扑去。
余浪抬腿一脚,把人狠狠地踹倒在地。
温沅压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拱手向洪捕头说:“大人,您可搜一搜他身上有没有药粉。”
陈贵礼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胸领,瞬间明白了,陈大立来让他买新药粉就是温沅设的一个圈套!要的就是抓他现行!
指不定倒地的人,也是他故意找的!
陈贵礼气得目眦欲裂,双眼一黑显些昏倒过去。
他看着两个捕快上前搜身,想挣扎亦无法挣扎,新买的药粉就这么被捕快搜出。
迟来的大夫一过手,便知这是从他们药铺卖出的,他立即给倒地的人施针,尔后让伙计端来清水,连灌了好几碗。
“这药的确是这位老爷从我们药铺买的,此药原本是给山里猎户打猎用的,下到人身上,便会口吐白沫,不过生命无碍。”
药粉只是温沅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冲着食肆大喊:“原来你们叁家食肆做的,竟是些吃了会让人倒地的菜,这以后还有谁敢来你家吃饭呐!”
众人闻言纷纷开始扣喉咙,恨不得把方才吃进嘴里的菜全部吐出。
气性大的客人忍不住开始拍桌砸店,誓要让叁家食肆退钱赔钱。
事情一下闹大,伙计们拦不住,赶紧去丁家食肆请老板。
丁志德来的时候,叁家食肆刚买的桌椅全部倒在地上,客人一窝蜂挤在柜台前叫嚷着“黑心店家,退钱”!
要不是洪捕头和两名捕快拦着,只怕店都要砸坏了。
陈贵礼见到丁志德,刚想求他救命,却被丁志德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丁志德怒道:“我好意请你来做掌柜,你竟想着下药害人!”
“丁老板好一招推卸责任,这位陈掌柜敢害人,很难说不是你指使的。”温沅拱火。
“丁老板做生意惯会缺斤少两,黑心压价,会这么做不足为奇。”余浪附和道。
众人一听闹得更厉害了。
洪捕头被吵得头疼,一声令下:“全都给我带回去!”
丁志德走之前,咬牙看了温沅一眼,恨声道:“温老板好计谋,你且等着。”
“过奖。”温沅笑着拱手送他们离去。
新开的叁家食肆一片狼藉。
温沅扫了一眼,一展折扇慢悠悠道:“害人害己。回吧。”
余浪“嗯”了一声,然后猛地抬起头,往叁家食肆二楼看了一眼,空的。
“怎么了?”温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好像有人盯着这边。”余浪看了一会儿,二楼匆匆跑过端着木盆的一个伙计。
温沅看了一眼伙计,不认识,随口道:“看热闹的吧?”
余浪直觉一向准,他觉得不是看热闹的,但也确实没见到第二个人,他留了个心眼,随后和小少爷一起回食肆。
路上,两人遇到了方才倒地不起的人,正是余保保。
余保保嘴边的水渍都没擦干净便跑来了:“浪哥,温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