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约翰·布莱克春风得意,道:“他还年轻,还得历练历练,而且这小子看地产的眼光差得离谱,我那时说黄金城的地段好,他非得和我唱反调,你们看看,现在涨到了多少了?”
他又说:“要我看,以后仙蒂拉最有发展潜力的要么是贸易新区,要么是现在儿童乐园那一块,就是不知道乐园到底要不要拆,拆了之后又怎么安置……”
这话对着别人说的,可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李斯恒笑了笑,没搭腔。那几个银行高层便高谈阔论了起来,关于地价,房价,聊到靠近十六街的一个旧街区时,李斯恒才接了句话:“以后地铁通到那里,确实挺方便的。”
小约翰·布莱克看了他一眼。李斯恒默默喝酒,他也必须沉住气。他不能着急,他有的是资源,有的是人力,有的是权限,他会在仙蒂拉站稳脚跟,他也会找到凌存真。他必须找到他,他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危险。想到这里,李斯恒又有些着急了。
去南方(part3)i
去南方(part3)i
凌存真做了个梦。他久违地梦见了一只乌鸦,久违地梦到一颗巨大的水珠躺在黑色的地面上,那地面也是镜面。乌鸦在水珠边啄水喝。
他只有在母亲去世的那天做过这样的一个梦。这个梦让他深感不祥,仿佛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将要降临在他身边,他很害怕,醒来后,急匆匆跑去见父亲。他在母亲的房门前找到了父亲,父亲仍穿着睡袍,正和几个仆人一块儿低着头接受大主教的告慰。
大主教轻声吟诵着帮助人们哀悼,度过悲伤的经文。
大主教远远地朝他画了一个十字。
这次从这个乌鸦啄水的梦中醒来,凌存真不再害怕。他身边已经没有至亲会被带走了,他的家族产业更名易主,他已经从一个alpha变成了oga,他已经被另外一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下等alpha标记,他的身体异变,出现了一些可能会自我攻击本体至死的物质,他还能遇到什么比这些更“不幸”的事?
“你醒啦?”身边有人这么问了一声,一碗水送到了他嘴边。
凌存真支起身子喝了一口水,环视四周,喂他喝水的是个蓬头垢面的oga,一看就是个流浪汉,得有四十多了,身形臃肿,正坐在一块纸板上笑呵呵地看着他。他则躺在一顶小帐篷前,帐篷里面铺着几块破毯子。
帐篷搭在一个桥洞下,桥洞外的天色很暗,灰蒙蒙的,在下小雨,看不出是什么时刻。桥洞下面支满了帐篷,桥洞下都是流浪汉模样的人,有男有女,要么聚在帐篷前,要么围坐在一块儿,不是在轮流抽同一支烟,就是靠在一块儿打盹,互相抓虱子,或是下棋,打牌,用胶带修补帐篷上的破洞。
这些人看样子都像oga,桥洞下飘荡着一股恶臭。
喂凌存真喝水的那个oga也是臭烘烘的,和那个趁他意识不清时搜遍了他全身的oga闻上去一模一样。想到这儿,凌存真抬手便要去摸自己的脖子,那oga忙伸手阻拦:“可别乱抓啊,刚帮你上了药。”
叫人作呕的恶臭随之袭来,凌存真下意识护住脖子躲开了,那oga收回了手,搭在膝盖上,擦了擦。凌存真深感失礼,低下头去说:“抱歉……我不习惯有人碰我的腺体……”
他摸到腺体上贴着一块柔软的纱布。
oga还是很和气,摆摆手,说:“还行,伤口不深,不用去缝针,就是最近在我们这儿,你得小心感染。”
他说话有仙蒂拉的口音。
凌存真忙问:“我们现在在哪里?这儿是仙蒂拉哪里啊?”
oga指着自己的后颈,他浑身的恶臭似乎都出自那里。凌存真虽然好奇,但没好意思去看他的腺体,他自己拿起了水碗喝水。就听oga道:“咳,不是,这儿不是仙蒂拉啦,你知道橡木村吗?”
“知道。“这是仙蒂拉外的一个村庄,此地的橡木奶酪非常出名,是一些宴会上的常客。
“差不多就是那儿。”
他真的离开了仙蒂拉!凌存真想到了2号专家,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难道那个梦预示的是他出了事?凌存真又询问:“我睡了多久?“
“得有大半天了。“oga这时从身后抓出来一只塑料袋,递给了凌存真:“喏,你的东西都在里面。”
他盘起了腿坐着: “我们是无家可归,但我们不是贼。”他拍了下大腿,指着不远处,没了好脸色,“就是因为离王都近,满城杀老鼠,把人都赶到我们这里来了,最近啊,这里来了不少不懂规矩的新人。”
凌存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只见一个流浪汉独自坐在桥洞的开口附近,手里不停拽头发,他很敏锐,一下就意识到有人在注视他了,冲着他们就啐了口唾沫。那喂凌存真喝水的oga抄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冲他比了比。那流浪汉低下了头去。
凌存真又瞄了眼这个桥洞,墙上也能看到一些通缉令,但画像和字迹都很模糊,不像新的。有人用报纸糊了帐篷的破洞,可他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