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法理上的正义性,她大可以自称是法涅斯王朝的正统继承人,然后去讨伐诺斯王国这个叛逆割据政权。反正三百多年前,诺斯王国确实参与了反叛——塞西莉亚可以作证。
&esp;&esp;可现在的奥古斯王国自己放弃了克里斯琴,将都城转移到了利文斯通。而那个时候,莫尔芙·法涅斯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想到这里,塞西莉亚几乎对他们那位野心勃勃的王女阁下产生了一丝哀怜。那当然不是对着莫尔芙·法涅斯本人,而只是对着所有在混乱的时光之中晕头转向、找不到任何出路的——凡人。
&esp;&esp;“他们还不知道呢。”塞西莉亚摇了摇头,“他们还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阿尔弗雷德,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esp;&esp;而这才是阿尔弗雷德顺路来拜访塞西莉亚的原因。他以为这位【时历】的使徒,尽管成天在利文斯通享受生活,像是一个气派十足的贵族少女,可她却冷眼旁观着世上的一切纷纭往事。
&esp;&esp;他以为这世上其实少了一个塞西莉亚治世。只不过这位女士什么都不愿意做,好似帮助维系了法涅斯王朝的最后一丝生机、帮忙扶持了奥古斯王国的建立与存续,就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心血。
&esp;&esp;往后的三百年,她只是旁观。
&esp;&esp;——格拉德已经死去了。
&esp;&esp;如今活着的,是格拉德的影子、亡魂、残骸。
&esp;&esp;可他们确实还活着,活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活在他们的治世者为他们精心安排的其乐融融的假象之中。这是世人皆知的“活”,并且往后也将持续下去。
&esp;&esp;……既然如此,谁来替代他们被【太阳】焚烧?
&esp;&esp;阿尔弗雷德为【太阳】准备了一个祭品。一座城市。一批生灵。
&esp;&esp;“你不必这么做的。”塞西莉亚悲哀地说。
&esp;&esp;阿尔弗雷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辩解也没有同意。
&esp;&esp;塞西莉亚说:“这只会带来更多的惨剧,人们的哀嚎只会无穷无尽,时光的故事只会变成一个打不开的死结……用克里斯琴来替代格拉德?你真是疯了。”
&esp;&esp;“在那些遥远的岁月里,格拉德比克里斯琴更早屹立在谢兰大陆之上。是法涅斯王朝诞育了克里斯琴,可如今,法涅斯王朝都已经倒塌了三百余年。”阿尔弗雷德缓慢地说,“而我们都知道安德烈·法涅斯的故事。”
&esp;&esp;他说的当然不是世人皆知的安德烈·法涅斯,他说的是【帝皇】。他说的是安德烈·法涅斯在无数个治世、无数个光阴之中,无数次征服谢兰、无数次建立法涅斯王朝的故事。
&esp;&esp;因此,在无数的岁月里,有无数个克里斯琴——足够让【太阳】永恒不熄地燃烧。
&esp;&esp;“我是治世者。”阿尔弗雷德说,“而我不是奥尔德斯。”
&esp;&esp;是啊。
&esp;&esp;阿尔弗雷德可不是奥尔德斯那样无为而治的性格。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神秘侧藏于暗处,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人们活得无知,但也活得平静。反正死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esp;&esp;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神秘侧摆在明面上,人们都知晓这世上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并且人人自危。连幼童都知道去政务署求助,连警探们都分担了一部分神秘侧的案件。
&esp;&esp;……说到底,奥尔德斯是三百年前的航海家,是探险家也是征服者。
&esp;&esp;而阿萨克·德兰是生长在三百年之后、世界局势将要发生另一次巨变的时代的一个政治家。
&esp;&esp;他是从底层平民爬到格拉德市长之位的政客,同时也是耗费了仅仅二十年光阴就从微面者成为巨面者的野心家。
&esp;&esp;他不会将主动权让给别人,情愿自己决定这个世界大大小小的琐事。他以为治世者本质上是在治理这个世界,换言之,他需要做出一些决定。
&esp;&esp;比如——【太阳】应该燃烧谁?
&esp;&esp;这真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毫无疑问,【太阳】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挑选一捆薪柴,去充作明日的太阳。既然如此,人类为什么不能自己决定献祭哪一批、使用哪一批?
&esp;&esp;哪怕是将监狱里的死囚主动献祭给【太阳】,也好过这样完全随机、完全不明不白的挑选!
&esp;&esp;阿尔弗雷德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格拉德之事的重演,因此他决定早做打算、亲自动手。
&esp;&esp;“【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