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记得,嘉嘉说过,有一个工作体面的男人在追求她。那男人年纪比她大,她不喜欢,但不好意思拒绝。”邱荷继续道,“我从宠物护理店的客户名单,一个个找,最后锁定了骆志业。”
&esp;&esp;邱荷顺着线索往下查,翻到骆志业早年登在医学杂志上的旧照片。照片里的他年轻儒雅,怀里抱着专业书籍,可邱荷一眼注意到,照片背景里阁楼的天窗。
&esp;&esp;这就是她能查到的,骆志业与纪明嘉仅有的交集。
&esp;&esp;“但是更多的,我查不到了。”她说道,“只能逼警方出手。”
&esp;&esp;黎珩翻看她的个人资料:“跨年夜全香江都有活动,你住在湾仔,那边也有热闹的集会。如果想要闹大这件事,有无数更省事的办法,为什么特意跑到维港?”
&esp;&esp;“因为我在电视上,看见西九龙警署的记者发布会。”
&esp;&esp;之前两次在湾仔警署报案碰壁,她不再信任辖区内警方。特意选择西九龙,是因为不久前他们侦破了七年悬案。
&esp;&esp;“我想,西九龙警署的警察,也许能重视嘉嘉的失踪案。”
&esp;&esp;她伤害自己,赌上安稳生活,只是孤注一掷,想找回唯一的朋友。
&esp;&esp;“昨晚我一个人出门,坐一站地铁到中环,再搭天星小轮过海到码头。我披了一件大衣,挡住病服上的血迹。”
&esp;&esp;“当时街上人再多,也没人认识我,没有任何人能替我作证。”
&esp;&esp;“到了维港附近,我才脱掉大衣。”
&esp;&esp;黎珩紧紧盯着她脸上的每一处细微表情。
&esp;&esp;方芷珊不停地记录。
&esp;&esp;邱荷低下头,喃喃道:“我查到现在,甚至不知道旧照片里那间阁楼地址,怎么可能跑去阁楼杀了他?”
&esp;&esp;“我问过他,认不认识嘉嘉。他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esp;&esp;“但是当时,他脸上的表情,明明是认识嘉嘉的。我看得出来……可是我再追问下去,他就报了警,说我尾随他。”
&esp;&esp;她查到的线索彻底中断,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用极端的方式求助于警方。
&esp;&esp;却没想到,最后反倒坐实自己的杀人嫌疑。
&esp;&esp;“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esp;&esp;……
&esp;&esp;不管怎么样,这起案子因纪明嘉而起,警方第一时间分头调查与她相关的线索。
&esp;&esp;会议室里,白板上密密麻麻,都是刚梳理出的线索。
&esp;&esp;案发初期信息杂乱,警员们需要慢慢筛选排查。
&esp;&esp;众人将视线投向白板上纪明嘉的照片上。
&esp;&esp;她皮肤白皙,长相柔弱秀气,眼型狭长,眼神怯生生的。
&esp;&esp;警员们一个个起身,汇报调查进度。
&esp;&esp;“户籍里显示,她父母早逝,爷爷奶奶在五年前先后离世,外公外婆年纪很大,早就和她断了联系。”林家聪无奈地摇摇头,“电话里,她外公外婆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都没了,没有义务抚养外孙女。”
&esp;&esp;“我们去了她以前住的屋村。街坊说很多年没见到她了。她从小性格安静,见人也不知道打招呼,大家和她都不熟悉,还以为她只是搬走了。”
&esp;&esp;警方查遍纪明嘉的全部信息。
&esp;&esp;没有离港记录,没有新开的银行账户,也没有大额流水。
&esp;&esp;“我查到一个手提电话号码登记记录。通讯台调取完整记录需要时间,目前只能拿到号码。”沈之澄翻了翻资料,“我打了好几次没人接听,发了短信,还没收到回复。”
&esp;&esp;“继续跟进联系。”黎珩又转头看向其他人,“骆志业那边查得怎么样?”
&esp;&esp;“我们走访了康和精神康复中心的医护人员和他的病患。几个护士说,骆医生性格很好,和同事们相处融洽,很爱开玩笑,病患都很喜欢他。”
&esp;&esp;“查过他的银行户头,原来精神科的医生薪水这么高。每个月的流水都很大,基本上都是享受型消费。”
&esp;&esp;高子杰站起来:“那两个纪明嘉的假父母,也已经查过了。他们确实是邱荷请来的演员,是在广告活动中认识的,一人五千的酬劳。严格来说,两人妨碍司法,需要依法追责。但他们完全不清楚案件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