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从来就瞧不起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外面抱养回来的。”

&esp;&esp;“后来爷爷带我回了浅水湾的家。夜里我睡不着，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爷爷对着奶奶的相册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

&esp;&esp;从那之后，岑佩岚回了娘家。

&esp;&esp;沈启尧独自登门道歉，字字句句掏心恳切，提出接沈之澄回去抚养。沈崇年问过沈之澄的意愿，那时他觉得爷爷不苟言笑，浅水湾的房子里连个孩子都没有，太冷清，干脆跟着二叔一家生活。

&esp;&esp;那段时间，沈启尧和岑佩岚闹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去律师行签字离婚。

&esp;&esp;不过最终还是重归于好，被接回家后，岑佩岚也收敛了许多。

&esp;&esp;“实话实说，他们对我不算差。平日里很纵容我，不管我要什么，都是哄着、宠着。”沈之澄说道，“但对他们自己的孩子，管教却很严厉。哪怕只是小孩偶尔贪嘴在开饭前用手悄悄抓菜，也会当众呵斥。”

&esp;&esp;只是那些差别对待，在那些年，年幼的沈之澄根本看不出端倪。

&esp;&esp;黎珩收好桌上的明信片，轻轻放进木盒里。

&esp;&esp;她的视线慢慢扫过整间书房，最后落在窗帘后的一角。

&esp;&esp;她走上前，发现那后面藏着一副陌生的画：“这幅画，我上次来时没有见过。”

&esp;&esp;祥叔恰好上楼，见状解释。

&esp;&esp;是他们二叔送来的画，他最近在做书画生意，还一门心思办了画展。

&esp;&esp;黎珩走到那幅画前。

&esp;&esp;沈启尧常年活在长辈的压制和他大哥的阴影里，一直拼命想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esp;&esp;“晚餐准备好了，下楼用餐吧。”祥叔说道，“今晚的菜式，都是老爷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esp;&esp;……

&esp;&esp;这是黎珩吃过气氛最沉闷压抑的一餐。

&esp;&esp;满桌丰盛佳肴，沈启尧和岑佩岚面带笑意。

&esp;&esp;话题围绕着她打转，一番客套寒暄，却听不出半点真心。

&esp;&esp;沈崇年坐在主位，不停往她碗里夹菜，没一会就堆得满满当当。

&esp;&esp;“爷爷不用了，我自己夹就好。”黎珩说。

&esp;&esp;唯独面对孙女，沈崇年眼底的凌冽才少了几分：“办案辛苦，看着又瘦了一圈，多吃一点。”

&esp;&esp;“我听说之宁现在在做警察。这一行又苦又累的，又没多少薪水。”沈启尧说道，“女孩子不用这么辛苦，更何况还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既然已经回家——”

&esp;&esp;话音未落，沈崇年抬眼，目光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