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而少女更是浑身散发着炽热，像一道冬日里的阳光，能轻易破开重重迷障。

&esp;&esp;半月后，新科状元在早朝上主动恳请外放，满堂哗然。

&esp;&esp;要知道裴季除了是新科状元外，还是天子伴读，二人同为首辅之徒，前途可谓是大晋朝独一份的辉煌。

&esp;&esp;但这份坦荡大道，竟被他说放弃就放弃了，自请的外放之地，还是那刚收复不久的昔日故土。

&esp;&esp;往日繁华早已不复，唯剩下经历战火荼毒后千疮百孔的孤城。

&esp;&esp;这一去，不知往后何时何月才能归来，彼时的朝堂，还会是如今这般人心所向吗？

&esp;&esp;此番举动，换作他们这些久居临安，过惯烟雨滋润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条死路。

&esp;&esp;临安官道上，晋明帝一席常服，身旁谢父也在。

&esp;&esp;“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再见，你若想归京，随时回来，朕的朝堂，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esp;&esp;少年帝王相惜昔日同伴远去，几度哽咽道。

&esp;&esp;“若我裴季不能改变北境现状，誓不踏入京城一步。”

&esp;&esp;少年郎坚定果敢道。

&esp;&esp;一双清隽眼眸无意识地望向乌衣巷方向，那日少女模样，终究是在他的心头留下了浅痕。

&esp;&esp;“白圭有此志，吾心甚慰，只惋铭安尚小，错失一位良师。”

&esp;&esp;谢父望着爱徒，终究不舍道。

&esp;&esp;“恩师保重。”

&esp;&esp;说罢，少年人上马纵行，一路朝北疾驰而去，身后处，狐裘披风落在风雪之中，滑过一道清浅幅度，风雪顺势轻盈地飞向上空，燃尽全身之力后，才释然地缓缓归落。

&esp;&esp;蹄印很快被风雪掩盖，少年心却越发坚定。

&esp;&esp;乌衣巷中，除夕将至，仆人们却没心思扫落门前雪，整个谢府当中不复往常欢声笑语。

&esp;&esp;三居别院中，谢父脚步匆忙地从外归来，望着躺在榻上双眸紧闭、脸上泛着潮红，小嘴嘟囔着难受的女儿时，一颗心狠狠揪着。

&esp;&esp;谢母疼惜地轻声哄着女儿，眼眶微红。

&esp;&esp;“夫人，药来了。”

&esp;&esp;管事端着药从外走来，眼底处也跟着熬得乌青一片。

&esp;&esp;小郡主不知怎的莫名烧起高烧来，府中的人都跟着急坏了，太后听到消息后亲自派了医官前来，晋明帝也将私库打开，流水般的补品一个劲的往谢府送。

&esp;&esp;可药用下去后，依旧不见好转。

&esp;&esp;这可急坏了一众人。

&esp;&esp;谢父见不得妻女如此，连外袍也顾不得脱下，任由沾染的风雪打湿衣襟。

&esp;&esp;从管家手里接过药碗后，舀起一勺抵到唇畔，吹温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到女儿唇间，温柔哄着。

&esp;&esp;“爹爹的心肝宝贝儿，张嘴喝药药，吃完爹给你糖吃。”

&esp;&esp;小郡主听到阿爹的声音，轻轻睁开眼睛，含笑望来，嘴唇动了动。

&esp;&esp;见女儿如此乖巧懂事，还长得冰雪可爱，谢父谢母一颗心都快融化了，满脸的慈爱。

&esp;&esp;将女儿哄睡后，谢父与谢母商量一番，决意在城外搭棚施粥，以行善举来给女儿积福。

&esp;&esp;外院之中，谢家小世子难得地没在用完晚膳后钻入书房中继续复习功课，而是照着从凌长风那学来的不靠谱剪纸，剪了半宿，终于剪了一张阿姊模样的小相。

&esp;&esp;红梅苑中，小世子刻意避开家中仆从，攀爬上树后，将小相挂在了最高处，默默祈祷阿姊早日康复。

&esp;&esp;除夕那日，小郡主终于退烧，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府中再次恢复了往日欢笑声。

&esp;&esp;凌家父母携凌长风上门，三个孩子在院中跑来跑去，烟花爆竹声不断。

&esp;&esp;辞旧迎新，每个人都在无忧无虑中长大了一岁。

&esp;&esp;北境一处偏僻小城中，裴季以一处尚能遮风挡雨的破败学堂为居，桌上摆着一碗面，三枝红梅，整理疆域图直夜深时，方才落笔，望向终日漫雪的天际，将豆灯熄灭。

&esp;&esp;除夕过去，三月阳春，小郡主穿着霞光熠熠的广袖流仙裙来书塾时，望着白胡子教书夫子时，不禁瞪大眼道：“裴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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