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人站在门旁也没有动,等人走近缓了一会儿,才着急的问道:“夫人怎么说的?都这个时辰了午膳也都已经做好了。”
&esp;&esp;嬷嬷缓了过来,一脸无奈的看着甄子云和万楹,“嗐,夫人今日午时不回来用膳了,特命老奴给大人还有甄夫人带话,说她和黄婶在一位姓陈的人家用饭,还说让咱们准备些回礼,不能白吃人家的饭,只是不知这村里平时都会送些什么。”
&esp;&esp;“姓陈的人家……”万楹回想着,虽然她是在村里长大的,可平时只顾着帮着家里干活,又因为是女儿家,也不怎么和其他的人家来往,反倒是不怎么熟悉。
&esp;&esp;而甄子云这个假秀才更是的,她嫁过来之前,估计甄子云除了村长,都不和其余的人多说话。
&esp;&esp;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想起来这是那户,但不管是谁家,余太后吩咐的事儿还是得赶紧去办。
&esp;&esp;“这个好说,找个篮子捡些鸡蛋就成,给村里人送东西,没有比这个更实惠的了。”
&esp;&esp;而另一边黄婶的冷汗都要下来了,陈家大郎多年前因为服徭役出了意外死在了石场,家里就剩下一个老母亲和怀孕的媳妇,现如今孩子出生都七八年了,因着家里没有个男人当家,所有事儿都压在一个寡妇身上。
&esp;&esp;要孝敬婆婆还要养好了唯一的儿子,地里的活儿也不能撂下,一个男人都未必做得好,她一个妇道人家更是艰难。
&esp;&esp;因为陈家的田地离着黄家的不远,所以每次春播秋种的时候,黄婶家里忙完了,都会帮着陈寡妇料理一下地里的事儿。
&esp;&esp;今日黄婶子带着人满村里讨百纳布,刚好遇见了陈寡妇,出于感谢和感激陈寡妇拿出了自家的几块布头,见余太后满是好奇的看着他们家,陈寡妇只当是黄家的亲戚,便也热情的招待起来。
&esp;&esp;中午不过是客气一下,说要留黄婶和余夫人吃饭,还不等黄婶推拒,余夫人却答应了下来,说是这才是体察民情,于是就这样留在了陈家。
&esp;&esp;陈寡妇当时也只是客气一下,等人真的实在的坐在院子里,等着吃饭的时候,她也愁得慌,家里穷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吃食,急忙煮了几个山芋,又熬了一锅棒子面的粥。
&esp;&esp;多用了好几滴香油拌了一道小咸菜,就这样三人围着桌子坐下,余太后捏着山芋喝着棒子面粥,没咽一下都要狠狠皱一皱眉。
&esp;&esp;山芋除了寡淡噎人,倒也不会拉嗓子,但是粗的棒子面粥却有些拉嗓子,村里人倒也不觉得如何,可从小锦衣玉食吃惯的人,哪里吃得了这样的粗粮。
&esp;&esp;但在黄婶担心的目光里,余太后竟然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反而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奇的询问陈寡妇。
&esp;&esp;“你们每日都吃这样的饭菜?我瞧着你这外面也有个菜园子,难道那些菜还不能吃吗?”
&esp;&esp;陈寡妇不知道她的身份,倒也没有多拘谨,闻言说道:“那些菜园子租出去了,之前婆婆生病问隔壁借了三十文,哪里拿不出那些钱还账,就把周围的地抵给人家种三年,想吃菜还得再等一年哩。”
&esp;&esp;许是没想到她这日子会过得这样苦,“你这也太不容易了,家里的其他人呢?”
&esp;&esp;“男人服徭役的时候累死了,现如今就剩下婆婆和我还有一个孩子,今日婆婆带着孩子去了舅舅家借粮,这时辰还没有回来,怕是在那里留饭了。”
&esp;&esp;余太后皱了皱眉,“服徭役出了意外,朝廷也没有给你们抚恤的银子?”
&esp;&esp;陈寡妇摇摇头,“这一年不知多少人死在服徭役的地方,可曾不见朝廷给什么钱,不问俺们要钱就不错,俺哪里还敢去衙门里讨说法。”
&esp;&esp;一旁的黄婶看看余太后,心里有了些想法,“说到底咱们这里的县老爷虽然说不上好,但也不坏,听说有些知县老爷,可真是问遇难的人户要钱呢?”
&esp;&esp;余太后一双秀眉紧紧皱着,“人死了他们要什么钱?”这咬牙切齿的语气显然是生气了。
&esp;&esp;“嗐,人是死在服徭役的地方,但是也得有人给抬回来啊,他们收的据说就是这个钱,这叫做压晦钱,也叫车马费,若是谁家敢因为这个闹事,直接就被抓去打板子,这几板子下去半条命也就没了,谁又敢呢。”
&esp;&esp;“放肆!这些人未免也太无法无天了,还真是打着天高皇帝远的主意,在这里为所欲为。”
&esp;&esp;说完,在陈寡妇和黄婶怔愣的功夫,她端起剩下的半碗粥,皱着脸喝了下去。
&esp;&esp;“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