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眼眸透过瞳孔的、切切实实地注视。
&esp;&esp;但是……
&esp;&esp;这一秒,薄光沉默地停于夜色之间。
&esp;&esp;但是,这里是最冷的极地,此时更是最暗的极夜。能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生物……
&esp;&esp;薄光当然知道,此刻他真正该猜的是应该是寒冰之神、黑暗之神、又或是天生适应寒冷之地的兽人、乃至某个喜好黑暗的亡灵。
&esp;&esp;可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却并非他们当中的任一身影。
&esp;&esp;那种如蛇撕咬、如蛇缠绕的视线,即便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条时间线,可这样的眼神,除了阿蒙他实在再没办法想到旁人。
&esp;&esp;甚至早在那道目光落在他脊背的刹那,他的每一个细胞就已经在叫嚣着深渊的姓名。
&esp;&esp;随后薄光没有转身,只是借由天空权柄感知了一下身后。
&esp;&esp;果然。
&esp;&esp;先是随意搁在浮冰上的琴弓,再是早已结冰的酒盏,最后是那半坐于某片浮冰之上,撩起金眸静静捕捉他背影的某位神明。
&esp;&esp;那样独一无二的金色蛇瞳,纵然薄光想要错认都不能。
&esp;&esp;真是见鬼了!不,这比见鬼还恐怖!
&esp;&esp;于感知中与那双蛇瞳对上的刹那,薄光简直快要压不住眉眼间的烦躁。
&esp;&esp;世界如此广阔,他为什么在进入这个世界后,偏偏选在极北之地降落?不就是因为这里又冷又正值极夜吗?
&esp;&esp;世人曾以为阿蒙喜欢热闹,喜欢在人声鼎沸的地方欣赏人世喜乐。
&esp;&esp;但薄光清楚,事实截然相反——阿蒙最厌恶的就是恰恰就是吵闹,他对那些爱恨情仇也从来没有兴趣。
&esp;&esp;而他之所以经常出现在闹市,不过是因为那些情绪皆是深渊的养料,并且阿蒙在近乎自虐地借着这份厌恶变强而已。
&esp;&esp;也正是因此,薄光从不奇怪阿蒙的阴影为什么总是带刺。以疼痛来确认自身的存在,是阿蒙无数年里的惯有做派。连对自己都如此,又何况旁人?
&esp;&esp;不过正是因为阿蒙的如此习性,薄光才以为他会一如既往地出没于喧嚣之地。于是他特意选了最冷最暗的北之极地,毕竟阿蒙就是这种越偏爱什么越会隐藏的性格。
&esp;&esp;如果不是先前阿蒙旁观他献礼太久,如果不是先前他在十八场歌剧里讥讽太盛,恐怕他还会继续寂静旁观下去,而非如天幕上那般将一切挑明。
&esp;&esp;所以说阿蒙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说实话,今夜三主神里他唯独不想遇见的就是阿蒙。因为他想了许久,都想不出究竟该如何打破阿蒙的不听。
&esp;&esp;于埃,前者对笼中鸟的喜好过于分明;于阿尔法,对猎物的执着是他永恒不变的追逐。唯独阿蒙,他和阿蒙的一切起源于一场嫉妒,失控于歌剧院中的愤怒与贪婪。
&esp;&esp;而这一切的大前提是,那场漫长而寂静的注视。
&esp;&esp;如今没有恒久的时间铺垫,想让毒蛇短时间内改变狩猎的习性,未免有点太过异想天开。
&esp;&esp;所以为什么偏偏是阿蒙出现在这里?在这样的极寒之地,蛇类不是应该可劲冬眠吗?
&esp;&esp;到底是他对阿蒙的认知还不够,还是说两个世界的阿蒙脾性相差太大?
&esp;&esp;事已至此,薄光暂时也没那个功夫去细想这种诡谲的巧遇。这一瞬,他只是掩住了所有的情绪动荡,然后犹如真的初次面见主神般,就这么转身笑道:“深渊阁下?”
&esp;&esp;阿蒙闻言却没有立即回应什么,只是辨不清神色地凝视着薄光那双似有星月倒映其中的眼。
&esp;&esp;——那是一双银色的眼眸。
&esp;&esp;之前的神鸣榜上,除了当时主导终末的他,天幕外的众人只瞥见了另外两条时间线上的那两双金眸,而非后者的具体模样。
&esp;&esp;而无论是阿蒙还是阿尔法,作为被窥探时间线的一方,他们的视角显然与天幕本身差不多。
&esp;&esp;也就是说,他们大概率只看到了他的眼睛而已。
&esp;&esp;所以不仅是改变服饰,薄光在坠落之前还特意改变了眸色——说起来这也是他不想第一个见到阿蒙的原因,毕竟阿蒙是这个世界唯一和他对上过视线的神明。
&esp;&esp;只是不知道在这样满是阴影的极夜中,阿蒙究竟感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