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厂长、刘大壮、张民赫、何弘亮均是松了口气,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esp;&esp;江城另一位来的,是省卫生厅的吕玉成,负责高干、老红军的看病、住院和疗养。
&esp;&esp;他来是想接寥老去江城疗养院,接受全方位的治疗、护理和照料。
&esp;&esp;朱嘉良则是来看望和慰问的。
&esp;&esp;二人昨天晚上到的,今天一早去的医院。
&esp;&esp;寥老拒绝去江城给组织添麻烦。
&esp;&esp;两人正跟何弘亮等人商量,看怎么说通老人,这不,姜言和余厂长就到了。
&esp;&esp;相互介绍后,大家齐齐落座,自然便聊起来寥老最关心的小辈,寥大妞的工作生活问题。
&esp;&esp;买卖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在寥老倒下的那一刻,在一些圈子里就成了不能公开的秘密。
&esp;&esp;所以众人提起寥大妞,真就是各种牙疼!
&esp;&esp;老男人们的吐槽,狠起来,姜言都汗颜!
&esp;&esp;点评过寥大妞办事太蠢、没脑子,众人开始损起余厂长,谁叫这事出在他们厂里呢。
&esp;&esp;姜言是女同志,大家巧妙地避开了她。
&esp;&esp;姜言:“……”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esp;&esp;朱嘉良安慰她:“没事,谁没个眼瞎的时候。”
&esp;&esp;姜言:您这安慰……真是掺了玻璃碴子。
&esp;&esp;当谁没点黑历史啊,来前虽不认识,都是部队出来的,左不过就那几样,余厂长一点也不客气,五分钟没到,就开始反击起来,一时间,不大的客房里,吵成了菜市场。
&esp;&esp;姜言就发现,众人对李飞白的行为,虽然没说两句,却是褒大过于贬。
&esp;&esp;朱嘉良看她不明白,笑道:“李飞白这事吧,放在任何一个想往上爬的男人身上,都不算是事。再说,他本就是清华大学水利工程系的学生,人家当年可是凭本事考上去的,比现在一帮推荐的强多了!这样的人才,谁见了不想拉一把?只是……”朱嘉良摇摇头,“他做事太急了!不然,光凭他是寥老孙女婿,他的路何愁不宽不广。”就算不上大学又如何,军工单位啊,哪个工程师没点真本事,还教不了他?
&esp;&esp;基层积累几年,想往哪去不成?
&esp;&esp;别说去跟人争一个工农兵大学名额了,只要他想去读书,有的是学校任他选,有的是人推着他往上走。
&esp;&esp;可惜了——
&esp;&esp;而此时,被两人讨论的李飞白,已在赶回来的火车上。
&esp;&esp;他当天就接到了寥大妞的电话,那一刻,只觉天地倒转,眼前阵阵发黑。
&esp;&esp;寥老不能倒!
&esp;&esp;这是他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esp;&esp;第二个浮现在心头的事实,更是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寥大妞帮他买卖工农兵大学名额的事,爆出来了。
&esp;&esp;事虽是寥大妞一手办的,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夫妻一体,再加上他是受益者,他不可能不知道名额有问题?
&esp;&esp;唯今之际,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尽力补救,先稳住寥老的病情,陪着老人治疗、复健……
&esp;&esp;这么想着,当夜他便收拾行李,请假赶了回来。
&esp;&esp;遂翌日,众人用过早饭,去医院探望寥老,便见到了伺候在一旁,端屎端尿擦身的李飞白。
&esp;&esp;姜言:长见识了!
&esp;&esp;朱嘉良对她抬抬下巴:这人还不是太蠢!
&esp;&esp;姜言再去看寥大妞,好嘛,昨天还憔悴不安、眼肿如核,只一夜没见,便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容光焕发!
&esp;&esp;李飞白能回来,不只寥大妞开心,余厂长、何弘亮、吕玉成、朱嘉良都跟着齐齐松了一口气,来了一个能顶事的。
&esp;&esp;众人说的话,最起码李飞白能听懂啊。
&esp;&esp;不像寥大姑光想见缝插针,讨要好处;亦不像寥大妞只会嘤嘤哭,寥家其他人更是指望不上,进城都怕——据说,50年代初,进城的路上遇到土匪,吓破胆了。
&esp;&esp;交流无障碍,一切就好商量了,朱嘉良和吕玉成要求不多,他们只求李飞白能劝寥老去江城治疗。
&esp;&esp;余厂长是希望,李飞白走时,能把寥大妞带上,以解老人的后顾之忧,大妞工作的事,他来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