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禁军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断断续续:“是老七!是太子!是他们是他们陷害儿臣的!”
他说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眼睛里全是惊恐。
太子面无表情,没说话。
皇后却是冷声道,“八皇子这是自知罪不可赦,胡乱攀咬人起来了?太子陷害你有什么好处?真是不知所谓。”
七皇子杵着根拐杖,看着如今痛苦流涕狼狈不堪的人,眼神漆黑,什么话也没说,当即便跪了下去,沉声道:“请父皇明鉴。”
八皇子看着他,突然上前就对他拳打脚踢,像是以此来发泄压在他心底的恐惧,“是你!就是你这个贱种下贱坯子陷害我的!你快和父皇说是你做的!是你做的啊!你快说啊!”
太子见状,当即冷斥道:“还不拉开八皇子!”
八皇子被禁军拉开时,神若癫狂,像是疯了一样,但他却还没疯,他知道巫蛊之术是皇家最忌讳的东西,沾上了就是死路一条!才会如此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明明一开始他并没有想用巫蛊之术,可是不知从谁嘴里听说,巫蛊之术的诅咒十分灵验,听着听着,他就忍不住偷偷做了起来,私底下写了生辰诅咒,才能勉强让他心里每日好受舒服痛快一些
只是如今事发,他恐惧得浑身都在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想要脱罪找替死鬼的本能。
平康帝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正在身旁照料的方太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满头的银针随着他的动作颤巍巍地晃动,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他的面色狰狞,双目赤红,手一伸,一把抽出了旁边禁军腰间的佩刀!
寒光一闪,他挥刀就朝八皇子砍了过去!
“你一个孽畜!竟敢行巫蛊之术诅咒朕!”平康帝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咆哮,“无君无父、忤逆不孝的东西!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八皇子看着那明晃晃的大刀朝自己劈过来,看着父皇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往旁边一滚,连滚带爬地躲开了那一刀。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
皇后在一旁瞧着,见这老不死的不仅腿脚不利索,眼神还不好的乱砍,还砍不中老八,心底不禁骂了一声不中用的老东西。
这才假模假样的上前了两步阻拦,便蹙了蹙眉:“陛下切莫动怒,八皇子既然说他是冤枉的,那就派人彻查清楚,待证据确凿,再处置不迟。”
平康帝一把挥开皇后的手,力道大得皇后踉跄了两步。
太子连忙上前扶住母后,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团乱象,刚开口叫了一声“父皇”,声音便被另一声更加惊恐尖锐的哭喊盖了过去。
“父皇!儿臣没有诅咒您!”八皇子躲在柱子后面,浑身颤抖,声音里全是惶恐,“儿臣怎么敢诅咒父皇!儿臣没有——”
平康帝挥刀的手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旁负责搜查八皇子殿中的禁军战战兢兢地捧着几样东西,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陛下这是在八殿下殿中搜出的巫蛊之物”
平康帝目光落在那几样东西上——几个扎着针的布偶,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的黄纸。
“念!”
“平康三年腊月十九日”
平康帝拧眉,“这是谁的生辰八字?”
七皇子声音忽的响起,平静无波,“回父皇,是儿臣的生辰八字。”
他话音刚落,那禁军又念起了第二张黄纸,“嘉、嘉定二十一年正月初一”
平康帝一愣,这是太子的生辰八字?
皇后脸上的假意关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冷意,她上前一把夺过平康帝手中的刀,挥刀就朝八皇子砍了过去!
“竟敢诅咒太子?!”她声音冰冷。
平康帝脸色一变:“皇后莫要冲动!”
崔彧自然不会看着母后就这么杀了老八,上前阻拦。
但八皇子看见最后那近在咫尺寒光逼人的大刀,突然就吓得身体僵硬,尿了
平康帝喊出那一声后,只觉得方才一直沉重不适的身体好像忽然轻快了一些,但他的手却不知为何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指尖抖得厉害,怎么都止不住,他拧了拧眉,一时也顾不上。
他看向那个捧着证物的禁军,沉声问:“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禁军连忙叩首,声音恭敬:“回陛下,八殿下殿中各处都搜遍了,只有这些。”
平康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眯了眯眼,的确只有太子和老七的生辰八字。
他心里冷哼了一声,还算这个孽畜没有丧心病狂倏地,闻到了一股尿骚味,他转头看去,顿时脸色越发阴沉。
皇后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把老八杀了,沉着脸狠狠地将刀扔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