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轴承转动,车门锁终于开了,周牧野礼貌地侧身让开。
&esp;&esp;周邑下了车,目光却直直落在他身后。
&esp;&esp;周牧野心里一惊,急忙回身。
&esp;&esp;只见黎曼站在金家门口,一手拿着气泡水玻璃樽,一手夹着烟,朱唇微启,遥遥朝周邑吐出一阵烟尘。
&esp;&esp;周邑眼底泛起血色,举步朝她走去。
&esp;&esp;周牧野死死把他拦住,让黎曼赶紧回去,不要过来。
&esp;&esp;黎曼站在那里没有动,笑了:“周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esp;&esp;周邑被周牧野禁锢住动弹不得,暴怒的情绪无处消解,额上暴起一根根青筋:“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跟了那个野人,堕落成这个样子!”
&esp;&esp;黎曼愈发开颜:“什么时候?大概是嫁给你的第一年吧。发生在自己家的事你都不知道,怪不得老爷子看不上你,想让我来打理周家产业。”
&esp;&esp;这个说法周牧野第一次听说。
&esp;&esp;他本以为,周邑的暴怒是源于血脉,却没想到是源于无能。
&esp;&esp;这样隐秘的难堪,哪怕是二人闹得最凶的时候,她也没有宣之于口,给周邑可怜的自尊心留了一丝体面,却在此时旧事重提,显然是有意为之。
&esp;&esp;周牧野手下用力,迫使周邑跪在地上。
&esp;&esp;前后两辆车里顿时窜出七八个人,却被早就候在车外的“不三不四”的大汉牢牢围住。
&esp;&esp;整条街道已一种近乎诡异的姿态静止了,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esp;&esp;唯一游离在这种平衡之外的,是一个夹着香烟的女人,遗世独立,不属于任何一方,不听从任何一人调遣,不知要走向哪里。
&esp;&esp;周牧野看向黎曼,明明他才是占上风的人,但眼睛里尽数是哀求:“你不要,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esp;&esp;黎曼款步走向他,风吹着她太过宽松的衣衫,描绘出她伶仃的模样。
&esp;&esp;可她绕过了他,衣角拂过他发顶,质地柔软,比晚风还柔若无物。
&esp;&esp;她蹲下来,放下手中的苏打水瓶,燃了一半的香烟轻轻摁灭在前夫的手背,捻了一捻。
&esp;&esp;清晰的灼烧感在盛怒之下放大了十倍,周邑却没有发出一声申银,斗大的汗珠低落,他竟然笑了出来:“贱人,用我对付你的法子对付我,你以为就能复仇了吗?”
&esp;&esp;黎曼微微一笑,凑近他耳边:“周邑,没有你爸,你还是那么没用。”
&esp;&esp;火熄灭在肌肤,这句话却点燃了心火,熊熊燃烧,摧枯拉朽。
&esp;&esp;周牧野制得住一个勤于锻炼的中年人,却不可能制住一个被击中内心恐惧的疯子。
&esp;&esp;周邑挣脱桎梏,朝那个纵火犯扑去。
&esp;&esp;周牧野眼见拉不住他,赶紧转而把黎曼护在怀里。
&esp;&esp;黎曼伸手环住儿子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没事的。”
&esp;&esp;声音极尽温柔,像在安抚一个因做了噩梦而哭闹的婴儿。
&esp;&esp;周遭剑拔弩张的两伙人不知道周邑为何突然发狂,看热闹的心占了上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esp;&esp;就在这一瞬之间,周邑一边怒骂“贱人”,一边挥舞着手臂,张牙舞爪,歇斯底里。
&esp;&esp;周牧野把黎曼紧紧压在怀里,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指挥看愣的马仔把他抓住。
&esp;&esp;他们被这声大喝解了定身咒,这才想起把周邑团团围住。
&esp;&esp;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拿的是碎了一半的绿色玻璃瓶,嘴里咒骂着比比划划,像一只困兽。
&esp;&esp;
&esp;&esp;一根烟的时间是十分钟,金台夕盯着表盘,在门口等到第七分钟,实在按捺不住,推开了门。
&esp;&esp;厚实的木门一打开,外面的喧闹就传了进来。
&esp;&esp;她心里一紧,飞快朝门口跑去。
&esp;&esp;走出铁门,她看见周牧野紧紧抱着黎曼,黎曼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
&esp;&esp;本是温馨的场景,金台夕却忍不住发出类似呜咽的惊呼,她哆哆嗦嗦掏出手机,三个数字按了好几遍才按对。
&esp;&esp;她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