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随后小黑猫问:“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你准备走了吗?”
&esp;&esp;霁泠的眸子看向小黑猫,略加思索后,说:“暂时不能告诉你。怎么了,你不是很希望能和小弟们团聚吗?我已经派人给你们物色好了住处。”
&esp;&esp;小黑猫瞪圆眼睛,对他“喵”了一声。
&esp;&esp;它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但它仍然挂念那个病房里的向导。
&esp;&esp;那个向导话很不多,但是极温柔,人类中少见那种温柔,他身上的气息也很好闻,对它也很好。而且这种好并没有任何目的,也不需要任何回报,如果说莫提雨对它这只猫猫大王有什么期望,那就是希望它过得舒适开心。
&esp;&esp;于是猫猫大王说:“你答应的是给我和我的小弟们一生荣华富贵,我认为那个向导也已经是我的小弟了。我不能放弃他。我可以不收取任何报酬,条件是你把他也带去我要的地方。”
&esp;&esp;小黑猫的眼瞳是金色的,傲然与霁泠对视。
&esp;&esp;霁泠看它一会儿,换了个姿势,交叠双腿:“你很讲义气。”
&esp;&esp;“不过当不当你的小弟……恐怕你得问他本人。”霁泠微笑着说,“你是否太低估我了?他是我的猎物,我看上的猎物,没有收手之说。”
&esp;&esp;“换言之,我答应你。”
&esp;&esp;答应一只小猫的额外请求。小猫喜欢莫提雨,见过莫提雨的生物,都很难不喜欢他,愿意被那双温柔修长的手摸摸脑袋,愿意在夜晚守着他的气息睡成一团。
&esp;&esp;……
&esp;&esp;莫提雨和霁泠的手一直交握着,冰凉的指尖一直相缠,直到体温的交换让莫提雨的手变得温暖。
&esp;&esp;这温度成为现实的锚点,告诉莫提雨这一切都是真的,而并非幻梦。
&esp;&esp;这是一趟被控制的、错误运行的列车,乘客只有两人,但它可以通往任何地方。
&esp;&esp;“第七塔有海岸线,我会暂时把你储存在那里。”
&esp;&esp;霁泠无声地注视着他,用信息告诉他,似乎也并不觉得储存二字有什么问题,“你不能接受更多的情感信息和外界需求了,我给你准备了行李和房间,你的信息和痕迹会被我们处理,在此期间,你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不论你去哪里,不论你是否行动。”
&esp;&esp;“我已对你说过你的价值。对我们来说,只要你不在绯岸核心军部,就是我们需要的结果。”
&esp;&esp;“对于我个人来说,把你完整地回收,这一步已经完成。至于你不知道的那份价值,在我的后续安排里,到时候,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到达目的地后,我就会返回我的地方,但我会联系你。用我的方式。”
&esp;&esp;霁泠指尖轻动,轻轻按在莫提雨的手背上,湛蓝的、宝石色的眼睛是谈判的谨慎与认真,这种谨慎已经完全表明了莫提雨对他的重要程度。
&esp;&esp;蝴蝶需要的不是细密的网,他已经被藤蔓网住太久。
&esp;&esp;他需要的是自由,绝对的自由和安全的环境。
&esp;&esp;等蝴蝶翅膀的伤口愈合,再来决定飞向哪里。
&esp;&esp;莫提雨说:“多谢。”
&esp;&esp;他浅灰色的眼睛注视着霁泠,这声谢谢也出自肺腑。他暂时没有其他办法来答谢他,霁泠也并不需要。
&esp;&esp;霁泠说:“不必谢我。”
&esp;&esp;他后面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都咽了下去,他只默默地看着他;一字不说心痛,但时时为他心痛。
&esp;&esp;他们仍旧十指相握。
&esp;&esp;霁泠已经切断了信息传输,剩下的只有暖洋洋的感觉,甚至因为抓握太久而生出薄汗。
&esp;&esp;直到莫提雨再次显露出倦意,霁泠才松开手,顺势把刚刚折好的毯子递给他。
&esp;&esp;莫提雨接过来裹住,又顺着重力和惯性往车窗边歪过去,瞬息之间闭上了眼。
&esp;&esp;坠入梦境,更深的梦境,因为这列火车正驶向安全,驶向真正的清晰之地,因为霁泠在这里。
&esp;&esp;比起人来说,霁泠的性子更接近小动物,因而多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纯粹。
&esp;&esp;偶尔有根植在灵魂里的伤痕把莫提雨从深眠中叫醒,莫提雨睁开眼,霁泠都坐在他对面,有时候也在趴着休息,有时候在借着灯光写什么。霁泠手边有一个哨兵的专用通讯器,最简易的那种,他用它汇集和捕捉所有信息网,并用直觉从中捋出正确的丝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