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章 “不速之客”(2/4)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

&esp;&esp;她找到血液科的楼层，从护士站得知了舒雪的病房号，找了过去。

&esp;&esp;周围很静，隔着玻璃，她看见了里面的情景。

&esp;&esp;妹妹舒雪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小小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显得更加单薄，脸色也是不健康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esp;&esp;和往日里那个总是神采飞扬的模样相去甚远。

&esp;&esp;移开目光，又看到坐在简陋陪护椅上的父母。

&esp;&esp;瞬间，她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esp;&esp;分明国庆她还回家看望过父母，只是短短半个月不见，父亲仿佛苍老了十岁。

&esp;&esp;舒建国佝偻着背，头发白了一片凌乱地覆在额前。

&esp;&esp;李桂兰更是憔悴不已，她以前爱打扮，现在却眼圈红肿，身上的旧外套都磨得起了毛边。

&esp;&esp;病房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影将父母疲惫的身影拉长。

&esp;&esp;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一种无声压抑，空气仿佛都凝滞，仪器偶尔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esp;&esp;舒棠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手上。

&esp;&esp;忽然没有勇气推开门。

&esp;&esp;眼前这一幕，比她在电话里听到的更加具象，更加令人心碎。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涩，轻轻推开门进去。

&esp;&esp;细微的响动惊动了李桂兰，她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舒棠后，先是愣了下，随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esp;&esp;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而晃了下。

&esp;&esp;舒棠急忙上前扶住她：“妈……”

&esp;&esp;李桂兰抓住舒棠的手臂，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声音哽咽：“你回来了，棠棠……”

&esp;&esp;舒棠点头，又和舒建国对视，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沉痛。

&esp;&esp;她心又是一缩。

&esp;&esp;走到床边，看着妹妹沉睡的面容，心难受到极点。

&esp;&esp;“医生今天怎么说？”

&esp;&esp;她转向父母，声音很低。

&esp;&esp;李桂兰擦了擦眼泪：“还是那样，说病情不稳定，反复发烧，脏器有受影响的风险，手术必须尽快做，但是钱——”

&esp;&esp;她说不下去了。

&esp;&esp;舒建国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该问了都问了，是爸没本事。”

&esp;&esp;他的头垂得更低。

&esp;&esp;在家里，他一直是顶梁柱的存在，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都是父亲挣得，而且她的爸爸没有大男子主义，不会觉得女人只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做家务。

&esp;&esp;现在，他都这样了。

&esp;&esp;舒棠更加难受。

&esp;&esp;她喉咙发紧，用力握住李桂兰冰凉的手，“爸，别那么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esp;&esp;这话暂时给了父母一点支撑。

&esp;&esp;李桂兰靠在她肩头低泣，舒建国也红着眼眶，沉默地点头。

&esp;&esp;这一夜，舒棠几乎没合眼，让父母回家休息，她一个人陪床。

&esp;&esp;……

&esp;&esp;次日一早，舒雪看到姐姐回来了，高兴地不得了，小声地叫姐姐。

&esp;&esp;舒棠点头应声，从包里给她拿出准备好的提拉米苏。

&esp;&esp;看着妹妹高兴吃甜品的模样，舒棠渐渐红了眼眶。

&esp;&esp;忽然，手机震动两下。

&esp;&esp;是江决发来的消息。

&esp;&esp;【小雪怎么了？严重吗？你别太着急。】

&esp;&esp;话里带着关心，让她有些愧疚，不知如何开口。

&esp;&esp;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借钱这个口时，医院走廊的电梯传来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李桂兰和舒建国走出来。

&esp;&esp;两人昨晚回家都收拾了一遍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晚，精神头比之前好多了。

&esp;&esp;李桂兰看到舒棠眼底下的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