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婪厌,先扣他一分。
&esp;&esp;“若我不是如此自负,不会有此周折,唉,说出去怕是要让人耻笑啊……”薛霖唉声叹气地道。
&esp;&esp;宁修竹站在他身后看得明白,无语地扶了下额,师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在故意引主子关注呢。
&esp;&esp;他上前给薛霖倒了一杯酒,挡住了半边落在游凭声脸庞的月光,“师祖别恼,禾前辈不会怪你的。”
&esp;&esp;薛霖:“哎,小宁儿你还在啊?”
&esp;&esp;宁修竹:“……”
&esp;&esp;你没发现我才怪!
&esp;&esp;他额头上迸出一个十字,自从跟在清醒的薛霖身后,这是他常有的表情。
&esp;&esp;薛霖逗完他哈哈一笑,对游凭声说:“都说了不需与我这般客气,出一株灵草而已,真不算破费。当年你救过小宁儿一命,他是华谦的弟子,我的徒孙,就当我替徒孙报恩——以后他还要当起丹盟大任呢,知恩不报怎么能行。”
&esp;&esp;当起丹盟大任?宁修竹正在给游凭声倒酒的动作一愣,惊愕看向薛霖。
&esp;&esp;“回神了。”游凭声指尖在他腕下一托。
&esp;&esp;清澈酒液溢满酒杯,已经流出杯口淌下桌面,眼看就流到游凭声衣服下摆上。
&esp;&esp;宁修竹一个激灵回过神,一见这场面连灵力都忘了,手忙脚乱伸袖往桌上擦。
&esp;&esp;“对不起!”微凉的触感仿佛残留在手腕上,他的脸色迅速涨红起来,又激动又懊恼。
&esp;&esp;游凭声袖摆一拂,在他之前蒸发了流淌的酒液。薛霖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不赞同,“若非必要,你要尽量少用灵力。”
&esp;&esp;“习惯了。”游凭声抿了抿唇,似乎才反应过来,听话地遵从医嘱:“下次我会记得。”
&esp;&esp;习惯了?薛霖暗叹。
&esp;&esp;这具身体摇摇欲坠,每一次使用灵力都要扯动阴冷的灵脉,好似在本就布满裂纹的瓷器上又刻印下一道裂痕,这样的痛苦只有忍受,怎么可能习惯?
&esp;&esp;他有心怜惜,又知道对方不豫示弱,便体贴地转移话题,对宁修竹说:“小宁儿,有这么高兴么,酒都端不稳了?”
&esp;&esp;“是我失礼了。”宁修竹讷讷道。
&esp;&esp;薛霖虽然年岁不小,对化神期大能来说却正值壮年,根本就没有退位的必要。
&esp;&esp;这段时间,薛霖的确是有意地将宁修竹带在身边教导,无论是丹道还是处事都有指点,但谁能想到他存了让他接班的心思?
&esp;&esp;游凭声视线不动声色划过薛霖毫无异样的神色,看出他这句话说得既是认真,也没那么认真。
&esp;&esp;薛霖的确看中宁修竹,有意培养他让他挑起丹盟大梁,但宁修竹毕竟还只是六品炼丹师,一切要看以后发展。
&esp;&esp;这只是一个长辈出于不经意间的提点——
&esp;&esp;宁修竹若有心向上,该努力锻炼自己。
&esp;&esp;“年轻人经历得少,不够沉稳是常有的事。”游凭声看了宁修竹一眼,“无论日后如何,薛兄还要多多历练他才好。”
&esp;&esp;薛霖说:“应该的。睡了那么久,骨头都懒了,我还想早些退隐休息呢。”
&esp;&esp;宁修竹并不愚钝,能想明薛霖的意图。他下意识想要看向游凭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薛霖面前与主子表现出太多关联,在转头之前及时忍住了。
&esp;&esp;定了定神,宁修竹欠身道:“谨遵师祖教诲。”
&esp;&esp;声音清澈坚定。
&esp;&esp;宁修竹没有太大野心,从未觊觎过高位,成为丹修只是想找个目标做。
&esp;&esp;但只有爬上去,他才能在丹盟得到更多话语权,成为对主子有用的人。
&esp;&esp;哒哒。夜尧敲了两下木板,修好的秋千轻轻摇了摇。
&esp;&esp;“没想到夜小友如此心灵手巧。”薛霖赞道,“不过这秋千是怎么坏的?”
&esp;&esp;夜尧走回桌边,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意外。”
&esp;&esp;落座时,他一条长腿伸开,轻轻贴到了游凭声的膝盖。似乎是意外,在那里停了一下。
&esp;&esp;过了几秒,才自然地收回半步,稍稍分开。
&esp;&esp;余温仿佛透过衣衫印上皮肤,游凭声桌面下的腿轻轻动了动,侧目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