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提。
&esp;&esp;赵谦想了想,忽然又笑了,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兄,你说赵明远要是真被陛下赐婚,娶了那个十八岁的公主,他家那三房妻妾不得把他撕了?到时候礼部尚书的府上天天打架,比朝堂还热闹。”
&esp;&esp;沈渡忍不住笑了。“那倒不至于,最多让他跪祠堂。”
&esp;&esp;赵谦乐了:“跪祠堂?他那把老骨头,跪一宿就得抬出来。到时候告病假都不好意思说病因——‘臣昨夜被夫人责罚,跪了半夜,老寒腿发作,乞假三日’。”
&esp;&esp;沈渡推了他一把。“行了,别贫了。赶紧走,被人听见传到赵明远耳朵里,你以为他不敢收拾你?”
&esp;&esp;赵谦缩了缩脖子,笑着跑了。
&esp;&esp;王恒从太和殿里走出来,看见沈渡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他看了看沈渡,又看了看跑远的赵谦。
&esp;&esp;哼了一声,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esp;&esp;“沈渡,你脖子上那块玉,别让人看见。礼部的人眼睛尖。”
&esp;&esp;沈渡伸手摸了摸领口。玉在衣服里面,没露出来,但红绳若隐若现。
&esp;&esp;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转身往御书房走。
&esp;&esp;御书房里,萧衍已经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esp;&esp;沈渡走进去的时候他睁开眼。
&esp;&esp;“来了?”
&esp;&esp;“来了。”
&esp;&esp;“膝盖还疼吗?”
&esp;&esp;“不疼了。”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下。“陛下今天早朝,怎么这么快就叫平身了?”
&esp;&esp;萧衍看了他一眼。“快,还不好?”
&esp;&esp;“不是不好。臣只是觉得……陛下以前都会让跪一盏茶。今天没到半盏就起来了。”
&esp;&esp;萧衍低下头拿起一本折子。“今天不想让他们跪那么久。”
&esp;&esp;沈渡没再问了。
&esp;&esp;他知道为什么。
&esp;&esp;批了半个时辰的折子,沈渡把笔放下,抬头看着萧衍。
&esp;&esp;“陛下,臣有个问题。”
&esp;&esp;萧衍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陛下今天在朝堂上说不娶北齐公主。是因为北齐人没诚意吗?”
&esp;&esp;萧衍看了他一眼。“不是。”
&esp;&esp;“那是因为六皇子?”
&esp;&esp;萧衍沉默了片刻。“也不是。”
&esp;&esp;“那是因为什么?”
&esp;&esp;萧衍看着他,目光很沉。
&esp;&esp;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沈渡等着,心跳得很快。
&esp;&esp;“朕不需要。”萧衍的声音很轻。
&esp;&esp;“朕不需要用联姻来稳住朝堂,也不需要用一个素不相识的公主来安邦交。朕自己可以。”
&esp;&esp;沈渡看着他的眼睛。“陛下自己可以?”
&esp;&esp;“朕有你。有王恒。有赵猛。也有愿意替朕做事的人。”萧衍的语气很平,“朕不需要一个公主。”
&esp;&esp;沈渡低下头,萧衍没提他的名字,但他知道那句话里有他。
&esp;&esp;萧衍说的是“有你”,不是“有你们”。
&esp;&esp;沈渡不知道王恒和赵猛听见这句话会怎么想,但他听见了,他的心跳得很快。
&esp;&esp;批了半个时辰奏折,沈渡站起来。“陛下,臣回去了。”
&esp;&esp;“嗯。”
&esp;&esp;沈渡转身走了两步。
&esp;&esp;“沈渡。”萧衍叫住他。沈渡回头。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灯光照着他的脸。
&esp;&esp;“朕不需要北齐的公主”他看着沈渡,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朕有你就够了。”
&esp;&esp;沈渡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笏板,整个人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esp;&esp;萧衍低下头继续批折子,表情很淡,跟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的脸连带耳朵红了。
&esp;&esp;沈渡看着那抹红,心跳快得像擂鼓。
&esp;&esp;他小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