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徒出手之后,何非物知道自己绝非对手,所以便回头向丹阳先生求助?”
&esp;&esp;崔九阳也看向丹阳先生那张巨大的梨花木桌,沉思了半晌,觉得有些不对……丹阳先生又不是木头,弟子眼看要被杀了,他能等徒弟求救吗?
&esp;&esp;他蹲下身,先是对着何非物的尸身恭敬地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才伸出手去,轻轻抬起了何非物的头,给他挪了一个稍微舒服些的位置。
&esp;&esp;然后,他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师姐,你看他头下面的血迹,带着明显的摩擦痕迹。而且这个摩擦方向,是从案几这边,一点一点擦向丹阳先生那边的。”
&esp;&esp;“这个摩擦的痕迹,不像是那种惊慌失措的快速转头,而是……而是像是他在弥留之际,一点一点地转过去,甚至还略带一点向那个方向爬行的姿势……”
&esp;&esp;李明月若有所思,顺着血迹的方向望去:“你是说,他不是简单地回头求救,而是临死前,拼了命也要看向丹阳先生那边?甚至想爬过去?”
&esp;&esp;崔九阳点点头,语气凝重:“正是如此。这说明,当时丹阳先生那边,可能发生了比他自己生死更让他在意的事情。”
&esp;&esp;李明月的疑惑与崔九阳心中的一样:“难道丹阳先生当时就在那里,却……却见死不救吗?眼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死在面前?”
&esp;&esp;崔九阳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看向大殿后方。
&esp;&esp;他轻声说道:“恐怕不是丹阳先生见死不救,而是,那个时候,他自己也已是自身难保啊。”
&esp;&esp;说着,崔九阳轻轻提步,迈上台阶,走到了大殿后方那张桌子边上。
&esp;&esp;李明月也轻手轻脚地跟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观察那张桌子。
&esp;&esp;好半天,她才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师弟?这桌子……有什么古怪吗?”
&esp;&esp;崔九阳点点头:“有古怪,非常有古怪。”
&esp;&esp;李明月又看了看,放出神识又扫了一遍,道:“这……也没有什么异常气息啊?”
&esp;&esp;崔九阳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师姐,那便是最大的古怪。你难道没发现,这桌子不仅没有异常的气息,甚至连正常的气息都没有吗?”
&esp;&esp;“这是丹阳先生专属的位置,他如此修为高强的一代大妖,常年在这桌子之前研究医道、修炼、配置丹药。
&esp;&esp;“日积月累之下,必然会在桌椅上留下他独特的气息,甚至是一丝灵韵。
&esp;&esp;“可是这张桌子,却干净得过分,一点属于丹阳先生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esp;&esp;“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古怪吗?”
&esp;&esp;李明月想了想圆月姥姥那张巨大的贵妃榻,上面常年弥漫着姥姥独特的清冷香气。
&esp;&esp;她用力点头:“确实如此!姥姥的贵妃榻便残留她的气息,这丹阳先生的桌子,确实干净得有些反常了!”
&esp;&esp;崔九阳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李明月往后站一站,让出些空间来。
&esp;&esp;他招出九枚厌胜钱,金光大盛,将这巨大的桌子围在当中。
&esp;&esp;然后,他指尖掐诀,操纵着厌胜钱在桌子上空不断来回穿梭,拉出一道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esp;&esp;这些金光光带密集地交织在一起,逐渐形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整个桌面笼罩其中。
&esp;&esp;随着崔九阳轻轻往下扇动手掌,这张大网开始微微抖动,散发出无数细碎的金光。
&esp;&esp;那些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如同细雨般落下,笼罩着整张桌子。
&esp;&esp;李明月惊奇地发现,有些金色光点飘飘摇摇落在地上,瞬间消散无踪。
&esp;&esp;而有些金色光点,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阻碍,轻飘飘地停在了半空中,闪烁不定。
&esp;&esp;随着停在半空的金色光点越来越多,它们逐渐汇聚连接,最终在桌面上显示出了一个清晰的金色光罩轮廓。
&esp;&esp;李明月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光罩问道:“那……那光罩是什么东西?”
&esp;&esp;崔九阳摇摇头,目光紧盯着那光罩,解释道:“师姐,你问得不对。不是那光罩是什么,而是接住了我这些碎金光的,那个透明的罩子,到底是什么?”
&esp;&esp;“我这些厌胜钱散发出的金光,不过是让那透明罩子显形而已,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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