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地面上,除了雷小三,他谁都不认识,连个熟人都没有。
&esp;&esp;他都不知道该跟谁去解释,自己没杀柳三变,杀人凶手是胡十七。
&esp;&esp;至于让雷小三去帮他解释,那就更完蛋了。
&esp;&esp;雷小三但凡在长春江湖上有点地位,有点人脉,也不至于混了这么久,连给母亲治病的血地衣都得他自己亲自去深山老林里采。
&esp;&esp;所以,这顶屎盆子,怕是再也擦不干净了。
&esp;&esp;毕竟,以崔九阳当前修为,还没法把胡十七抓出来,亲自给他辟谣。
&esp;&esp;回到房间之后,他还特地掐算了一次胡十七的位置。
&esp;&esp;然而,卦象显示,天机却是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掐算。
&esp;&esp;那胡十七所修炼的天狐秘法,本来就只比他的至八极功法低上一个档次而已,极为玄妙。
&esp;&esp;况且,胡十七已经修炼到了四条尾巴的境界,修为比崔九阳当前的境界,还是要高出那么一线的,想要算他,自然是困难重重。
&esp;&esp;不过,好在这胡十七也并没有将事情做绝。
&esp;&esp;他是在江湖上利用小道消息将这谣言放出来的。
&esp;&esp;柳家那边,还有袁老道那一方的人,知道这消息,应当比雷小三早不了多少。
&esp;&esp;这也算是给他和雷小三留了一些宝贵的时间,让他们能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sp;&esp;在旅馆房间里,崔九阳独自一人,皱眉分析了这么一通。
&esp;&esp;雷小三那边,应该是没有什么大危险了。
&esp;&esp;毕竟,谣言的重心,全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esp;&esp;无论是杀柳三变,还是得到灵宝,自己都是谣言中的绝对主角,而雷小三,在谣言里,只是自己这个凶名赫赫的山东术士的一个不起眼的跟班罢了。
&esp;&esp;而且,之前他塞给雷小三的那一大把符咒之中,包含着几张感应符咒。
&esp;&esp;若是雷小三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心中也能自生警兆。
&esp;&esp;而且雷小三是安排家中收拾细软,同时前来向他报告消息的。
&esp;&esp;他一回到家,便能立刻带着老母离开。
&esp;&esp;算算时间,这么好大一会儿过去了,雷小三应该已经带着他母亲,出了长春城,踏上前往关内的路了。
&esp;&esp;崔九阳想到这里,稍稍放下心来。
&esp;&esp;但随即,他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胡十七,到底是抽了哪根筋,闲着没事干,阴我这么一手?”
&esp;&esp;从那谣言的内容来推断,胡十七应当是辨认出了自己修炼的功法,乃是至八极。
&esp;&esp;若从这一层面上讲,他这一手,倒是得有一半原因,是冲着当年太爷崔承寿大闹关东的名声来的。
&esp;&esp;至于另外一半原因,崔九阳猜测,应该也是想试试自己这又一个崔家术士,到底是个什么斤两,有多大的能耐。
&esp;&esp;可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处理。
&esp;&esp;崔九阳不再耽搁,噔噔噔几步,下得楼来。
&esp;&esp;此时,林掌柜正在柜台后面噼啪打着算盘,仔细地算着账目。
&esp;&esp;崔九阳也不敢与他多闲谈,万一牵连到他,那可就罪过了。
&esp;&esp;柳家或者袁老道那一方的人,随时都可能循着线索,寻到此处来。
&esp;&esp;于是,崔九阳只是对着林掌柜远远地打了个招呼:“林老哥,忙着呢?”
&esp;&esp;林掌柜抬起头,看到是他,笑着点了点头:“大兄弟,坐会儿?”
&esp;&esp;“不了不了,”崔九阳摆了摆手,含糊道:“有点儿急事,先走了。”
&esp;&esp;说着,他脚步不停,走到柜台旁时,趁着林掌柜低头继续算账的功夫,飞快地从怀里摸出几枚大洋,悄悄放在柜台上,然后便转身出门,迅速拐弯,消失在了街角。
&esp;&esp;这林掌柜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这姓崔的老弟,今天只是像往常一样,出去随便逛逛。
&esp;&esp;等崔九阳走后许久,他才无意间抬起头,目光扫过柜台,在柜面上看见了那几枚叠在一起的大洋,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房费,多谢。
&esp;&esp;林掌柜先是一愣,随即才猛然醒悟过来,崔老弟这是一去不复返,要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