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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5 / 6)

裴翊将顺天府下批的脱籍书和身契递给挽月,挽月打开一看,脱籍书上写,“顺天府教坊司官妓挽月,原名邬月露,祖籍顺天府宛平县,其父罪臣邬士哲,母罪妇宛平廖氏,年十八,兴启八年因父犯罪没入乐籍,兴启十一年转入簪花楼……赎银五千两,兴启十三年五月二十日,准予脱籍。”

&esp;&esp;她自由了。

&esp;&esp;挽月接着打开卖身契,将那卖身契撕了个粉碎,叫住欲走的裴翊。

&esp;&esp;“孝均,留步。”

&esp;&esp;“你还有何事?”裴翊头也不回地问。

&esp;&esp;“你这是着急去哪儿?”

&esp;&esp;挽月望着他的背影道:“自从没入乐籍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坐下来聊一聊了。”

&esp;&esp;裴翊:“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esp;&esp;挽月自嘲道:“你既嫌弃我,又何必要替他来为我赎身,不怕脏了自己的手?”

&esp;&esp;“伯修对你一片痴心,你若心中有他,日后便好好地留在这宅子里,他会为你安顿好一切,好过在风月场中倚门卖笑。”

&esp;&esp;挽月却道:“真心?在脂粉堆风月场里待久了,我早就不信这世上真心了,倘若一不小心被人闪,岂不是要搭上自己本就苦命的一辈子?裴大人,你经手过了这么多的案子,多年恩爱夫妻反目成仇,孝子弑父杀母,虎毒食子,兄弟姊妹相残,哪一个又不是人性之中恶念的驱使,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你也信真心吗?”

&esp;&esp;“有话直说。”

&esp;&esp;挽月叹气,“其实适才在簪花楼中碰到的那女子,与你关系匪浅吧,不然你怎会出手相助?让我来猜一猜,她生得如此花容月貌,你却向来洁身自好,总不能是你的相好,不然便是你的夫人,沈后的侄女永福县主吧?”

&esp;&esp;裴翊微微色变。

&esp;&esp;不得不说,挽月察言观色的能力的确非一般人所能及,虽然她不知沈若宓怎么会有褚姨母和方蘅这样的穷亲戚,但是只凭沈若宓与裴翊的几个眼神,便断定了沈若宓的身份不简单。

&esp;&esp;当然,她也仅仅是猜测而已,不过从裴翊沉默的反应之中,她已了然。

&esp;&esp;其实在挽月的父亲邬士哲未入狱之前,她也是同崔伯修、裴孝均一同长大的大家闺秀,闺名月露。

&esp;&esp;只可惜她父亲当年卷入到一场谋反案之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最终邬士哲被斩首示众,挽月和母亲则被充入了教坊司当中,成了那最为下贱,倚市门的妓。

&esp;&esp;直到两年前崔伯修花重金从教坊司帮她转入了清闲的簪花楼,挽月这才过上了两年安稳日子。

&esp;&esp;而崔伯修之所以对她百般愧疚的缘故,无非是她因父亲的案子,是由他当年那刑部尚书的父亲亲自审办的。

&esp;&esp;“裴大人,你是京都城中一等一的聪明人,自幼经天纬地,断案如神,可知这所谓夫妻间的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究竟是过得好还是不好?”

&esp;&esp;“人人都说这样就算过得很好,说你们是一对佳偶良缘,可若是如此,她适才两难之境又为何不肯求助于你,甚至要装作素不相识?而你呢,撇下自己处于困境之中的妻子,护送着一个本与你不相干的女人……”

&esp;&esp;“够了!”

&esp;&esp;裴翊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我裴家家事,与你何干?又何须你多言!”

&esp;&esp;挽月一笑,“请您自便,妾便不送了。”

&esp;&esp;说罢,她将那脱籍书收入袖中,屈膝一拜,径直进了门去。

&esp;&esp;……

&esp;&esp;以防张同和那些赌坊讨债的人追上门来,褚姨母做工的那家绣纺以及她与丈夫方守阳夫妻俩落脚租赁的小宅子如今是不能去了,沈若宓将姨母一家安置到了天然居,叫蔡掌柜负责褚姨母等人的衣食住行。

&esp;&esp;沈若宓也没什么隐瞒,直言褚姨母是她的亲姨母,血脉至亲,蔡掌柜心里也犯嘀咕,这沈家富贵逼人,大姑奶奶得嫁高门,怎么还有这么一伙打秋风的穷亲戚。

&esp;&esp;但见沈若宓对那老妇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蔡掌柜暂且放下心中轻视,为褚姨母一家鞍前马后,又去延请了大夫给褚姨母和方蘅看伤。

&esp;&esp;待将姨夫方守阳也接过来之后,一家人终得团聚,抱头痛哭,说了彼此这几年的经历。

&esp;&esp;哭过之后,方蘅想到沈若宓口中始终没有提到褚氏,连忙问沈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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