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算了。

&esp;&esp;晏归无声叹气。

&esp;&esp;明日再说吧，没准明日她就想起来了。

&esp;&esp;晏归满心复杂，缓缓闭上眼。

&esp;&esp;他心神俱疲，可却怎么都睡不着，总觉得那道呼吸声一直萦绕在耳畔，牵引着他的心神，令他徒生烦躁。

&esp;&esp;晏归焦灼不解。

&esp;&esp;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

&esp;&esp;明漱雪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晏归的身影。

&esp;&esp;衣物完好，腰间搭着一件宽大外袍。

&esp;&esp;她缓缓坐起。

&esp;&esp;土墙上破开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有阳光从外面渗出，明漱雪侧眼避了避，等适应过后拿起外袍，缓步走出。

&esp;&esp;外头早已面目全非，乱石嶙峋，树木横倒，晏归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腿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明漱雪徐步上前，将外袍递过去，“衣服。”

&esp;&esp;晏归似是一怔，受惊似的站起。

&esp;&esp;狐疑的目光往他身上一扫，明漱雪疑声问：“怎么了？”

&esp;&esp;晏归轻咳一声，“没什么。”

&esp;&esp;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和她说清楚，他……

&esp;&esp;“没事眉头干嘛皱这么紧？”

&esp;&esp;明漱雪上前，手指落在晏归眉心，轻轻将他眉头抚平，嗓音含笑，“瞧你，都快像个小老头了。”

&esp;&esp;眉间属于少女的指腹如此明显，晏归挺直腰背，正欲后退。

&esp;&esp;余光扫过明漱雪的脸，却蓦地一怔。

&esp;&esp;从前见面，无一不是针锋相对，冷言冷语，他还从未见过明漱雪这般放松的神情。

&esp;&esp;嘴角上扬，凤眼含星，似万年不化的冰川之上忽地有花绽放。

&esp;&esp;令人惊诧，又吸人眼球。

&esp;&esp;到嘴边的话陡然咽了回去。

&esp;&esp;明漱雪收回手，转而牵住晏归，偏头对他道：“那伙人进来定然有他们的目的，秘境还有八日就结束了，在那之间他们定会动手，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师兄的下落。”

&esp;&esp;被握住的手一僵，须臾，晏归“嗯”声。

&esp;&esp;算了，眼下情况不明，此地定还会生出事端，还是先把此事放下。

&esp;&esp;等出去了，再找机会和明漱雪说清楚。

&esp;&esp;明漱雪微微弯眼，“我们走吧。”

&esp;&esp;“好。”

&esp;&esp;二人在秘境中寻了两日，人影没瞧见，倒是又碰上了几只妖兽。

&esp;&esp;联手将妖兽击杀，明漱雪意外，“你的修为，好似增长不少。”

&esp;&esp;晏归言简意赅，“是那块晶石，吸收了里面的月华，我提升金丹中期。”

&esp;&esp;“还有这么好的事？”

&esp;&esp;明漱雪不满，“为何我就碰不上？”

&esp;&esp;腮帮子微鼓，凤眼微睁，是与平日里相差甚大的可爱。

&esp;&esp;晏归下意识扬唇，“机缘可遇不可求，没准明个儿就遇上了。”

&esp;&esp;话音甫落，陡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晏归瞳孔一颤。

&esp;&esp;他在干嘛？

&esp;&esp;他为何要安慰明漱雪？

&esp;&esp;是忘了这十年流的血，断的胳膊和腿吗？

&esp;&esp;明漱雪搭上他的胳膊，眼尾上挑，轻轻斜了晏归一眼，口中哼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日若是遇不上，我可要来找你了。”

&esp;&esp;俏皮生动的表情，那十年里晏归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

&esp;&esp;他一时有些恍惚。

&esp;&esp;胳膊上一疼，明漱雪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语气不满，“你怎么不说话？”

&esp;&esp;晏归生硬开口，“好，只管寻我。”

&esp;&esp;明漱雪满意了，凤眼蕴着浅淡笑意，“这还差不多。”

&esp;&esp;“咱们走吧。”

&esp;&esp;……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