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懦最先认出来，是章芮身边助理小朱，之前见过几次。

&esp;&esp;小朱直奔着关懦和简野过来，也没管艺博馆那俩人，走到跟前一人一声“学姐”，说章老师有事请她俩去趟办公室。

&esp;&esp;刚才还气场十足的简野的脸嗖一下就绿了。

&esp;&esp;视线从庄萝和首席脸上扫过，两人都熄火了，各有心事的样子。关懦转头和小朱确认：“现在吗？”

&esp;&esp;小朱点头：“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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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朱没说章芮找她俩具体是什么事，只让她们直接去办公室就行，末了还让二人放心，首席那边她会代去解释的。

&esp;&esp;简野听完脸上顿时更绿一层，怂怂地说好，麻烦了，然后去赶办公室的路上拉着关懦的胳膊不肯撒手，拼命求她待会儿帮自己分摊点火力。

&esp;&esp;关懦一开始还没懂简野怎么会这么害怕章芮，等到了办公室，亲眼见着简野像株风雨中凋零的小草似的，被章芮从头骂到尾、里里外外贬得一文不值，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第133章 破土

&esp;&esp;从美院楼里出来，关懦担忧地问身旁：“简野，你没事吧？”

&esp;&esp;简野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把脸，扬起笑容：“没事，不就是挨了顿骂嘛，我心理素质好着呢。”

&esp;&esp;心理素质强不代表不会难过，章芮的那些批评过于严苛和针对，就连关懦这根木头听了都想要裂开，何况是简野。

&esp;&esp;到停车场关懦仍不是很放心，拉开车门也没急着上车，反复确认：“你真的不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esp;&esp;简野一愣，然后可能意识到了什么，释然地摇了摇头，笑着说自己真的没事。

&esp;&esp;章芮一开始叫她俩过去只是单纯想问问联展的情况，顺带见简野一面，哪晓得正好逮着简野在饭局上搞事情。一个人瞎搞也就罢了，偏偏还带上了清清白白从不惹事的关懦，章芮一时上火把简野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到要去给学生上课了才罢休。

&esp;&esp;难听是难听了点儿，但道理是对的，简野挨完深刻反省，的确不应该把关懦扯进来掺合自己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陈年旧事，太糟心了。

&esp;&esp;车辆启动，几分钟后驶出鹭美的校门，简野开口问：“桑兰司应该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吧？”

&esp;&esp;副驾驶的关懦偏过头来。

&esp;&esp;简野扶着方向盘：“看你这么担心我，她连我手腕上的那些伤也跟你说了？”

&esp;&esp;“是我主动问她的。”关懦解释。

&esp;&esp;简野点点头，随后又撇了下嘴，嘁声道：“肯定把我说得跟神经病似的。”

&esp;&esp;“没有，桑兰司说你很厉害，是个天才。”

&esp;&esp;简野蔡不信，她还不了解桑兰司，能从这人嘴里得到一声聪明就谢天谢地了，“她说我厉害我相信，但‘天才’这个词应该是你自己加的吧。”

&esp;&esp;……被发现了。

&esp;&esp;关懦不好意思地改口：“我也觉得你很厉害。”

&esp;&esp;简野笑起来，对于她的夸奖非常受用，厚着脸皮说：“确实，那几年都是这么夸我的。”

&esp;&esp;关懦试着问：“章老师也是吗？”

&esp;&esp;简野知道她是想开解自己，很快地否认：“那倒没有，章老师一直都不太喜欢我，她喜欢的是你和桑兰司这样，聪明心细、沉稳实干，一步一个脚印的。”

&esp;&esp;不明白自己和桑兰司怎么会被归为一类人，关懦思索了几秒，问：“那你呢？”

&esp;&esp;“我？我的梦想是不劳而获。”

&esp;&esp;关懦表情一囧。

&esp;&esp;简野被她的反应逗得发乐：“所以说嘛，我这样的人章老师不喜欢也是正常的，被骂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esp;&esp;有心想安慰人，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关懦绞尽脑汁也就只蹦出来干巴巴的一句：“章老师还是很在意你的。”

&esp;&esp;简野笑了下，“我知道。”

&esp;&esp;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她说：“红客没了之后我的精神状态变得很混乱，几乎有一整年都待在医院里，期间所有的事情都是家里人和桑兰司帮我处理的。后来我才知道，当初我留下的那些债务窟窿除了家里替我解决了一部分以外，剩下的几乎全是章老师帮我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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