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偶尔一个略微侧身的动作,细密的碎钻便在布料下泛起涟漪。
&esp;&esp;像海妖沉沦于激烈情潮时,鳞片随鱼尾的款摆摇曳而反光。
&esp;&esp;他亲手设计的礼服,此刻,缠束着她的身体。
&esp;&esp;那样的贴合,那样的亲密,严丝合缝。
&esp;&esp;替他吻着她每一寸骨肉肌理。
&esp;&esp;周遭的世界似乎在瞬间被抽离,他的世界只剩下她。只剩下她纯洁又妖媚的身体,清灵如雾的眸,还有她脖颈处,随着脉搏起伏的细腻线条。
&esp;&esp;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如浪潮般汹涌,又仿佛某种致命的病毒,渗透莫少商的四肢百骸,每根神经。
&esp;&esp;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神色如常地说:“这个颜色我调了很多次,确实适合你。很好看。”
&esp;&esp;这句赞美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简单,直白,却像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毫无预兆探入温意浓的胸腔,在她心尖上轻捏了下。
&esp;&esp;她脸是红的,耳朵也跟着泛起热意,垂着眼睫动了动唇,轻声说:“谢谢夸奖。”
&esp;&esp;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稍顿了下,又嗫嚅地补充一句:“您……您为什么设计这件礼服?我的意思是说,您时间宝贵,就算您认为我需要一件礼服陪您去拍卖会,也不用亲自做这件事。”
&esp;&esp;以这个男人的财富、地位,明明动两下嘴皮,就有世界顶级的设计师团队殷切周到地为他服务。
&esp;&esp;而现在,他不仅亲手绘制了礼服的设计草图,还参与了调色,选料,制作……
&esp;&esp;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莫少商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
&esp;&esp;夜色已深。窗外墨黑的天幕上,唯有一弯残月,清冷如钩。
&esp;&esp;听完温意浓的问句,莫少商整个人的动作,神态,都没有太大变化。他依旧保持着原本站姿,倚墙而立,仪态松弛,矜贵,而又懒漫。他注视着她,眼神瞬也不移,蓝黑色的眼睛在廊灯下显得晦暗不明。
&esp;&esp;忽地,莫少商出声:“坦白说,我对服装设计、美学理论,并没有多少兴趣。”
&esp;&esp;温意浓面露惑色,一双长睫轻扇两下。
&esp;&esp;又听他淡声续道:“我只是想为你做这件事。”
&esp;&esp;“……”温意浓闻声,呼吸一滞,所有的惊诧与慌乱都凝在微凉的指尖,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esp;&esp;只觉脸蛋和耳朵都愈发滚烫。
&esp;&esp;对面,莫少商将这张绯红欲滴的小脸尽收入目,细微挑了挑眉,又接着说:“所以,看在这件礼服的份上,温老师能否接受我的邀请?”
&esp;&esp;温意浓吸气,呼气,做了个深呼吸。
&esp;&esp;不多时,仿佛是下定某种决心般,她抬起眼帘看向他,态度终于松动:“拍卖会具体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esp;&esp;或许就像他说的,世界上没有任何女孩,可以拒绝一件如此美丽的礼服。
&esp;&esp;又或许是出于某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esp;&esp;此时此刻,看着这双幽暗深邃的蓝黑色眼睛,她迷糊又混乱,心脏狂跳,就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esp;&esp;得到满意答复,莫少商微勾唇,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晚我来接你。”
&esp;&esp;他不多言,她自然也不好再追问。
&esp;&esp;温意浓点点头,轻声道:“那……莫先生晚安。”
&esp;&esp;“晚安。”
&esp;&esp;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年轻姑娘露出习惯性的礼貌浅笑,转身回了卧室。
&esp;&esp;房门在轻柔推力下闭合,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esp;&esp;砰。
&esp;&esp;看着眼前紧闭的卧室门,莫少商随手摘了眼镜捏在指间,合了眸,抬指用力摁压眉心。
&esp;&esp;不敢再和温意浓多待一秒。
&esp;&esp;狂烈的燥热在奔涌,犹如一场火山下的雪崩,每片雪花都是他分崩离析的理智。
&esp;&esp;只有莫少商自己知道,他必须用尽全部的自制,才能遏制住想要将她揉碎吃掉的冲动。
&esp;&esp;想上她想到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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