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出灌木丛和长椅模糊的轮廓。花坛里不知名的花朵在夜色中收敛了姿态，只剩下暗沉的影。

&esp;&esp;远处，住院大楼的零星灯火像夜空中疏落的星子，偶尔有值班护士或晚归家属的身影匆匆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清晰异常。

&esp;&esp;两人并肩走到花园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前。

&esp;&esp;温意浓率先掏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态度坚定地道：“先说好。我买单。”她动作飞快地扫完码，然后示意莫少商，“您自己选吧。”

&esp;&esp;不知是离开了莫氏庄园的环境，让温意浓神经放松不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此刻的莫少商在温意浓眼中，似乎不再如平日般令人畏惧。

&esp;&esp;连带着她与他相处时的态度，也变得自然许多。

&esp;&esp;莫少商挑了瓶葡萄汁。温意浓则给自己选了桑葚。

&esp;&esp;伴随着“哐当”两声，饮料滚落出来。她弯腰，取出饮料，将葡萄汁递给莫少商，随后，两人走到不远处的一张木质长椅前，坐下。

&esp;&esp;夜晚的凉意渗进空气，寂静让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esp;&esp;不多时，莫少商忽而开口，打破了沉默。平静如常的语气：“温老师和你外祖父的感情，看起来很亲近。”

&esp;&esp;温意浓怔了怔，随即脸上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点点头。她说：“嗯，很亲。小时候我父母都要忙工作，经常加班，没办法全身心照顾我，所以从我出生到上小学，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是两位老人把我带大的。”说到这里，她稍顿一秒，侧头看了莫少商一眼，目光柔和，“我外公外婆很疼我的。”

&esp;&esp;远方夜空被城市灯火映照得有些发红，莫少商安静眺望，没有出声，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出几分冷硬与疏离。

&esp;&esp;见气氛似乎有些冷场，温意浓又随口接了句，试图让话题轻松些：“隔代亲，老人都特别喜欢小孩子，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孙辈。您外公也很疼您吧。”

&esp;&esp;莫少商静默良久，久到温意浓以为他不会回应这个话题时，他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我外祖父去世太早，我对他没有印象。”

&esp;&esp;温意浓听后，心里暗道一声糟糕，感到抱歉。但话已出口，她只好顺着找补：“那你、你和你爷爷奶奶应该更亲近一些？”

&esp;&esp;闻言，莫少商眼底的眸光依旧沉寂，如同墨色渲染，幽深不明。他薄润的唇微抿，没有作答。

&esp;&esp;温意浓皱了下眉，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

&esp;&esp;糟糕。

&esp;&esp;校长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去好奇莫家的事，她又说错话了。

&esp;&esp;窘迫和尴尬同时袭来，温意浓连忙低下头，拿起手里的桑葚汁想喝一口，借此掩饰这片刻的冷场。

&esp;&esp;谁知这瓶盖异常紧，她使出全身力气，涨红了脸硌红了手指，瓶盖依旧纹丝不动。

&esp;&esp;就在温意浓悲催绝望，几乎要放弃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将那瓶顽固的桑葚汁接过。

&esp;&esp;温意浓的目光下意识跟着那只手移动。

&esp;&esp;只见莫少商一手稳稳握住瓶身，另一只手随意扣住瓶盖，甚至没见他如何用力，只是手腕轻轻一旋，便听“咔”一声轻响。

&esp;&esp;几秒钟前还“誓死不从”的瓶盖，就这样被轻松拧开了。

&esp;&esp;他将拧开的瓶子递回来。

&esp;&esp;“……谢谢。”温意浓小声道谢。她脸颊有些发烫，接过瓶子，低头抿入一小口。

&esp;&esp;不料这瓶桑葚汁的味道远超预期，三分甜七分酸，浓郁的酸味席卷味蕾。温意浓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一个小包子，表情扭曲。

&esp;&esp;一旁，莫少商看着她，眼底一丝浅淡笑意如流星，转瞬即逝。也拿起自己的果汁，拧开，喝了一口，优雅从容。

&esp;&esp;晚风轻柔抚过树梢，带来远处依稀的虫鸣。

&esp;&esp;短暂的尴尬后，气氛里似乎多出一丝微妙的和谐。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温意浓才从那股酸劲儿中缓过来，她重新拧上瓶盖，决定转移话题，和雇主谈些跟工作相关的事。

&esp;&esp;她开口，道，“对了。今天下午我走得急。我走之后，艾瑞那边还好吗？情绪有没有什么波动？”

&esp;&esp;莫少商摇头：“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