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纾也倏地抬头,她没有听到盛亭深的任何声音,却感觉绳子停滞了一瞬,她心里慌乱,大声道:“盛严齐,你在做什么?!”
&esp;&esp;他没回应她的话,好像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般,自顾自地道:“从小到大你就非跟我对着干!你记不记得咱们十六岁时的马术比赛,当时我差点就赢你了!可却在路过你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我那时的脚就是这么骨折的,你感觉到了吧,很痛!我当时恨死你了,想着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总是你!”
&esp;&esp;绳子在停顿过后继续往上。
&esp;&esp;砰——又一声,隐约是骨头断裂发出的一声闷响。
&esp;&esp;季纾也瞬间往下滑落了半米,但又被牢牢扯住。这下她彻底知道上面发生什么事了,脸色发白,“盛亭深,你这个混蛋!你一个人来这干什么!谁让你这样来的!你走啊,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esp;&esp;“嗯?你听到了吗,你这个宝贝前女友在骂你欸,怎么不吭声,疼得说不出话了?”盛严齐笑,“你也可以放手哦,放手了,就能跟我好好打一场了。”
&esp;&esp;盛亭深依旧没有回答,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绳子那端。
&esp;&esp;肩胛骨在那一下重击之后,左臂瞬间失去了一半的力气,他几乎只用右手承受所有的重量。因为过于用力,绳子磨得虎口鲜血淋漓,血从指缝间滴落。
&esp;&esp;但他知道,只要他坚持住,季纾也不会有事。因为盛严齐的目标是他,他在故意折磨他。
&esp;&esp;“可以,我之后……自然会跟你打一场……”盛亭深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但你,别用其他人戏弄……”
&esp;&esp;“哦,你是在求我吗?”盛严齐蹲在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可从来没求过人吧?我记得你以前被你爸关过地下室?我偷偷看到的,那么黑,那么阴森,可我看你出来也面无表情的,你都没求过你爸吧?盛亭深,你真是个怪物。不过,你这个怪物现在要为一个女人来求我吗?”
&esp;&esp;“对,我求你。”
&esp;&esp;他的话快速而直接,没有半分犹豫。
&esp;&esp;盛严齐愣了好几秒,没想到他一直想要的画面,竟然来得这么容易。
&esp;&esp;他皱起眉头,眼神沉了下去。
&esp;&esp;季纾也被勒得浑身发疼,但好在,楼顶在一点一点到达。
&esp;&esp;脑袋冒出来的那瞬,她看到了盛亭深。
&esp;&esp;“你……”
&esp;&esp;“坚持住,季纾也。”
&esp;&esp;他就在边缘处,单脚抵着未完全制作好的栏杆底座,另一只脚似乎使不上力,微微曲着。紧握着绳子的双手都是血,脸色极度苍白,浑身粉尘,狼狈得一点都不像她所认识的盛亭深。
&esp;&esp;季纾也怔住,只觉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收缩了下,温热而酸涩的浪潮顿时蔓延开来,涌上眼眶。
&esp;&esp;她不知道回复什么,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esp;&esp;就在自己一点一点往上,上半身几乎都要上来时,目光突然一凝。
&esp;&esp;“小心!!”
&esp;&esp;砰!
&esp;&esp;熟悉的声音,她方才在下面荡着的时候就听到过的。
&esp;&esp;可这次,她是眼睁睁地看着盛严齐拿着一根钢棍,砸在盛亭深的后脑勺上。也看着盛亭深整个人猛得一颤,血液瞬间从头发里渗透出来,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落在他的胸襟,肩膀……在夜色之下,蔓延在地面上。
&esp;&esp;她瞪大了眼睛,视线终于彻底模糊,“盛亭深!你放手!你放开绳子还手啊!!”
&esp;&esp;盛亭深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耳边响起持续的嗡鸣声,而这嗡鸣声中,也隐约听到了季纾也着急的声音。
&esp;&esp;她在着急吗,在担心吗,在为了他吗。
&esp;&esp;盛亭深紧闭了闭眼,将她用力往上一扯。
&esp;&esp;砰,又是一声,砸在他的背上。
&esp;&esp;季纾也失控尖叫,声音在风中完全破碎了:“你别打了!他会死的!!盛亭深你还手!!你放开绳子!!!我才不要你救我!”
&esp;&esp;最后重重的一次上扯,季纾也完全摔在了地面上。
&esp;&esp;而盛亭深也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骤然往后倒去。
&esp;&esp;血……都是血……季纾也的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拼命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