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和问:“季晚升官了,不高兴吗?”
&esp;&esp;季晚勉强笑了笑:“没有不高兴。”
&esp;&esp;“季晚是不是不知道。提督光禄太监很厉害很厉害,能管外廷的光禄寺,食材采办、朝会筵宴,还有国典祭祀,还有弹劾光禄寺卿的权力,是很大很大的内官呢。”
&esp;&esp;“……我知道的。”季晚又说。
&esp;&esp;年幼的孩子,岂能懂得来自成年人复杂的哀愁。
&esp;&esp;她那么单纯耿直,只想让季晚开心。
&esp;&esp;“那是父亲做得不够。”宁和道,“应该让季晚做司礼监掌印才对。我若做皇帝,就封季晚做司礼监掌印,还要让季晚做皇帝大伴。”
&esp;&esp;季晚脚步一顿,怔怔看她。
&esp;&esp;宁和紧紧抱住了他:“这样,季晚便会永远陪着我。再也不分开了。”
&esp;&esp;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像极了她的父亲。
&esp;&esp;血脉的力量不经意间彰显得让人胆寒。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季晚以为,宁和看到了他之前留下的书信。
&esp;&esp;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将那些书信留下,至今那些书信应还在他的匣子里。
&esp;&esp;“只是……”季晚想了想,轻声对宁和说,“升官发财是很多人的梦想,得到了自然会开心。只是并非每一个人的追求都是这般。”
&esp;&esp;宁和懵懂地问他:“那季晚的追求是什么?”
&esp;&esp;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esp;&esp;像极了故人。
&esp;&esp;那个人曾温柔地拥抱他,在他耳边唱起过小调,将那美好的南川,描绘得淋漓尽致。
&esp;&esp;一梦春绿江南岸,二梦雀儿闹枝头,三梦槐花落满肩……
&esp;&esp;鞭炮炸响,耳朵嗡鸣。
&esp;&esp;恍惚地,他似乎又一次听见了她的歌声。
&esp;&esp;“季晚不想吗?”宁和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在他怀中死死抱住他,仰望他,“不想一直陪着我,陪着父亲吗?”
&esp;&esp;也许只是童言无忌。
&esp;&esp;季晚抚摸宁和的脸颊,轻声道:“想的。我也想陪着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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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色暗了下来。
&esp;&esp;王府里也点了无数的烟火。
&esp;&esp;在这烟火中,除夕宴摆了起来。
&esp;&esp;沈苍一瘸一拐地带着宁和在院子里扔炮仗,隔着一道偏门,对面就是还忙碌着的王府膳房。
&esp;&esp;院子里摆着的那些物件都透着平凡的气息。
&esp;&esp;季晚洗净了手,站在廊下。
&esp;&esp;于夜色中看这方院落。
&esp;&esp;这里太朴实。
&esp;&esp;让他忘了,其实这儿并非南川,只是这波涛暗涌的京城中,被粉饰太平的一个角落。
&esp;&esp;成了一个荒唐的、又转瞬即逝的梦。
&esp;&esp;院门被推开。
&esp;&esp;赵珩回来了。
&esp;&esp;他身形高大,风霜眷恋般在他肩上挽留,又被他无情地抛在了身后。
&esp;&esp;他向自己走来。
&esp;&esp;季晚躬身下拜,温顺地垂下了头颅:“王爷,您回来了。”
&esp;&esp;赵珩搀扶他起身,然后托起他的脸颊,吻他。
&esp;&esp;季晚轻声道:“郡主还看着。”
&esp;&esp;“她只操心着点炮仗。不会看过来。”赵珩在他耳边说。
&esp;&esp;于是他与肃王在烟花中肆无忌惮地亲吻。
&esp;&esp;……也许自己,和这院落一样。
&esp;&esp;活在肃王的某一个梦中。
&esp;&esp;迷醉中,季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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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们该不会以为这就是强制爱了吧。
&esp;&esp;哼哼,赵珩还没当皇帝呢,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