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百姓,在差役的呵斥声中,畏畏缩缩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那老翁的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身子,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陶碗,还在苦苦哀求差役给一勺水,却又一次被推搡在地。
&esp;&esp;陶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难看的几片。
&esp;&esp;老翁踉跄着想要起身,却因年迈体衰,挣扎了几下也没能站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丝。
&esp;&esp;他身边的小男孩不过七八岁模样,面黄肌瘦,嘴唇干得起皮,眼神里满是恐惧,尽管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连哭都没有力气,小男孩还是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差役小声哀求着。
&esp;&esp;薄青窈与崔应隐在墙角,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esp;&esp;她没有想到,朝廷费心推行下去的节水令,竟被这些人钻了空子,借着“执行政令”的名义,中饱私囊,欺压百姓。
&esp;&esp;薄青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示意崔应先不要声张。
&esp;&esp;两人又在巷内多观察了片刻,只见还有几个贫民被差役拦在井边,要么被索要好处,要么被以“节水”为由拒绝供水,个个面黄肌瘦、口干舌燥,却敢怒不敢言。
&esp;&esp;薄青窈气得浑身微微发颤,冷着脸拉了拉崔应的衣袖,示意他先离开,再另寻办法处置。
&esp;&esp;可不曾想,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那个虚弱不堪的小男孩恰好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了他们身上。
&esp;&esp;薄青窈心头一紧,连忙对着小男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不要声张。
&esp;&esp;小男孩愣了一下,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悄悄往老翁身边缩了缩。
&esp;&esp;就在这时,那个推搡老翁的差役又开始对着他厉声呵斥,见老翁迟迟不起,竟扬起手中的棍棒,作势就要朝老翁打去。
&esp;&esp;小男孩见状,急红了眼,也顾不上薄青窈的示意,猛地高声喊道:“你们是谁?在那边偷看什么!”
&esp;&esp;这一声喊,瞬间惊动了井边的差役。
&esp;&esp;几个差役立刻转头,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墙角,见薄青窈与崔应衣着普通,却神色异样,顿时起了疑心,纷纷手持棍棒围了过来,将两人死死困在墙角。
&esp;&esp;而那对祖孙,趁着差役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连滚带爬地起身,顺着窄巷飞快地跑远了。
&esp;&esp;只留下薄青窈与崔应,直面这群神色凶狠的差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