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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2 / 3)

婚,沈家的气运就会扭转,临渊的命就能保住,沈家这艘快要沉了的船就能重新浮起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不会出任何差错。

&esp;&esp;楼上,沈临渊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阳光最好的那间。但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透进来。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把那道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的轮廓线照得忽明忽暗。

&esp;&esp;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沈墨白发来的消息。沈墨白是他在大学时唯一还算谈得来的朋友,毕业后各自忙各自的,联系不多,但逢年过节总会问候一声。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沈墨白发了一条:“听说你们家要给你安排婚事了?”沈临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esp;&esp;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esp;&esp;沈墨白的消息回得很快:“你见过那姑娘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你愿意?”

&esp;&esp;沈临渊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愿意”是什么意思?他从小就没被问过愿不愿意。吃饭,吃药,打针,做检查,转学,学什么专业,去不去国外,去不去公司——所有这些事,都是别人替他决定的。他只需要配合,只需要点头,只需要说“好”。他已经习惯了,习惯到连“愿不愿意”这个问题都变得陌生了。

&esp;&esp;“无所谓。”他回了三个字。

&esp;&esp;沈墨白发了一个省略号过来,又发了一条:“改天出来吃饭,好久没见了。”

&esp;&esp;“好。”

&esp;&esp;沈临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面的光,但他知道天还没黑,因为窗帘的缝隙里还透着一线白。他盯着那一线白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累了。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在累什么,什么都没做,一天到晚就是坐着、躺着、吃饭、吃药、睡觉,可他总是累。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更深处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怎么睡都睡不醒,怎么歇都歇不过来。

&esp;&esp;门被敲了两下,轻轻的,是他妈沈太太。

&esp;&esp;“临渊,该吃药了。”

&esp;&esp;沈临渊撑着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门开了,沈太太端着一杯温水和一个药盒走进来,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露出一点放心的表情:“没发烧。今天感觉怎么样?”

&esp;&esp;“还行。”

&esp;&esp;沈太太把药盒打开,按顺序把药片一粒一粒地取出来,放在他手心里。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他看了一眼,仰头,一把塞进嘴里,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咽下去了。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万遍,事实上他确实做过一万遍。

&esp;&esp;沈太太把水杯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的脸色,欲言又止。她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他肩头的被角掖了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了句“好好休息”,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没回头,声音轻轻的:“临渊,你爷爷给你找的那个姑娘,听说挺好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esp;&esp;门关上了。沈临渊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表情没什么变化。挺好的。什么叫挺好的?长得好?性格好?家世好?还是命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挺好的”,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esp;&esp;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面朝墙壁。墙上贴着一幅画,是叶知秋大学时送他的,画的是校园里的一棵银杏树,秋天的,叶子金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那幅画,想起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他身体虽然也不算好,但至少能正常上课,能正常活动,能跟沈墨白他们几个在宿舍阳台上吹风、喝咖啡、说废话。现在他连楼都很少下了。上次下楼是什么时候?上周?上个月?他记不清了。

&esp;&esp;他闭上眼睛。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不急不慢的,像一只老旧的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停。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爷爷说,那个姑娘来了以后,他的身体就会好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但他知道爷爷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如果爷爷说她来了他就会好,那他大概真的会好。可是,好起来以后呢?好起来以后,他还是他吗?他不知道。

&esp;&esp;楼下,沈万钧还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天色已经暗了,老周过来开了灯,又给他续了一杯茶。沈万钧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皱了皱眉,放下了。他站起来,背着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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