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眯起，他收回了手，后退半步，给了她一点空间。

&esp;&esp;但目光依然锁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突然露出真容的艺术品。

&esp;&esp;“你……”云疏终于找回了声音，却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我什么？”顾屿问，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我该拿你怎么办？报警？还是通知你的家人？”

&esp;&esp;“不要！”云疏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又触电般松开。

&esp;&esp;她重新戴上慌乱的面具，“求求你，不要报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esp;&esp;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颤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esp;&esp;像是一个狂热粉丝被抓包后该有的反应。

&esp;&esp;顾屿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然后，他忽然笑了。

&esp;&esp;不是讽刺的笑，也不是生气的笑，而是一种发现了有趣事物，饶有兴味的笑。

&esp;&esp;“好吧，”他说，转身走向客厅，“下不为例。”

&esp;&esp;云疏愣住了。这么简单？

&esp;&esp;“还不走？”顾屿回头看她，“等我改变主意报警？”

&esp;&esp;云疏如梦初醒，连忙抓起地上的棒球帽，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门口。

&esp;&esp;在手触到门把的瞬间，她听见顾屿在身后说：

&esp;&esp;“对了。”

&esp;&esp;她僵硬地回头。

&esp;&esp;顾屿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家居服口袋里，姿态闲适得像在聊天气。

&esp;&esp;“下次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深不见底，“可以不用藏床底，沙发更舒服些。”

&esp;&esp;云疏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esp;&esp;她没有回答，拉开门，消失在了走廊里。

&esp;&esp;门关上后，顾屿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到床头，蹲下身，从插座里取出了那个摄像头。

&esp;&esp;他在指尖把玩着这个精巧的小玩意儿，然后走到窗边。

&esp;&esp;二十八楼的高度，能看见城市深夜的灯火如星河铺展。

&esp;&esp;一辆出租车正从公寓楼下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红色的轨迹。

&esp;&esp;顾屿举起摄像头，对准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像是在用镜头瞄准。

&esp;&esp;“我们还会见面的。”

&esp;&esp;——

&esp;&esp;云疏宝宝的行为是不可取的，不可以学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