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化作星光回归夜空。
&esp;&esp;但在那张单薄的背影里,米拉感受到了一种沉重得能压垮山脉的力量。
&esp;&esp;那是传承的重量。
&esp;&esp;而现在,这重量的一部分,即将转移到她的肩上。
&esp;&esp;米拉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esp;&esp;她不怕,她会接住的。
&esp;&esp;一定。
&esp;&esp;——
&esp;&esp;雷恩在午夜时分被紧急军报惊醒。
&esp;&esp;不是外敌入侵,也不是内乱爆发,而是一件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
&esp;&esp;王都东南五十里的白石矿场,矿工们在深夜开采时,挖出了一条地下河。
&esp;&esp;这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河水的颜色。
&esp;&esp;血红色。
&esp;&esp;更诡异的是,河水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弱的荧光,触碰后皮肤会起黑色水泡,半日内溃烂流脓。
&esp;&esp;矿场已经封锁,但恐慌正在蔓延。
&esp;&esp;驻守的军官不敢擅作主张,只能连夜飞马传讯王都。
&esp;&esp;雷恩立刻召集紧急会议,财政大臣主张彻底封矿,避免恐慌扩散;军务大臣建议调兵隔离,防止有人接触河水后传播。
&esp;&esp;而老首相尤利塞斯,在沉默听完所有报告后,只说了一句话:“该询问星辰的指引了。”
&esp;&esp;这句话让书房陷入尴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雷恩。
&esp;&esp;这位年轻国王对女巫的态度,早已不是秘密。
&esp;&esp;雷恩的手指在长桌上敲击,深绿色的眼睛盯着那份染着矿场泥土的紧急军报。
&esp;&esp;“散会。”他突然起身,“首相留下。”
&esp;&esp;其他人面面相觑,但不敢多问,纷纷行礼退出。书房里只剩下雷恩和尤利塞斯,以及桌上那盏即将燃尽的烛火。
&esp;&esp;“您认为这和女巫有关?”雷恩问得直接。
&esp;&esp;“陛下,我不认为,但我知道。”尤利塞斯的手杖点地,“一百二十年前,西境金矿发生过类似事件。矿工挖穿地脉,释放了血色暗流。当时的星辰女巫亲自前往,以星辉净化河水,救下了三百矿工和下游三个村庄。”
&esp;&esp;“代价呢?”雷恩追问。
&esp;&esp;老人沉默片刻:“那位女巫在净化后卧床半年,从此再未离开过高塔。”
&esp;&esp;“她在哪?”他问,“高塔?”
&esp;&esp;“按照惯例,女巫每夜子时会在观星台进行例行观测。”尤利塞斯看了看墙上的沙漏,“现在刚过子时一刻,她应该还在那里。”
&esp;&esp;雷恩抓起披风,推门而出。
&esp;&esp;他没有带随从,独自穿过深夜的王宫。
&esp;&esp;巡逻的卫兵看见国王,想要跟随,被他挥手制止。
&esp;&esp;月光很亮,将宫殿的阴影拉得很长,雷恩的脚步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响,一声,又一声,像某种急促的鼓点。
&esp;&esp;莉亚开门时,眼中闪过惊讶:“陛下?这么晚了……”
&esp;&esp;“她在哪?”雷恩打断她。
&esp;&esp;“观星台,但大人刚刚结束观测,正在更衣准备休息……”莉亚的话没说完,雷恩已经踏上旋转楼梯。
&esp;&esp;楼梯很暗,壁灯没有点亮。
&esp;&esp;雷恩摸黑向上,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有另一个人在同步攀登。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自来,明明可以派人传召。
&esp;&esp;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你必须亲眼看见,看见她到底在做什么,付出什么代价。
&esp;&esp;观星台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
&esp;&esp;雷恩正要推门,旁边一扇门里却传来了布料摩擦声。
&esp;&esp;那是观星台旁的小房间,女巫更换观测袍的地方。
&esp;&esp;门没有关严,漏出一道缝隙,温暖的烛光从里面透出来。
&esp;&esp;雷恩的脚步顿住了,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后,应该敲门,应该保持国王的礼仪。
&esp;&esp;但某种更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想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