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乔玙真是笨得可爱。每次看到她皱眉咬笔头的模样，他都会很温柔地把题重新讲一遍。看到她解开题目后开心的样子，他也会高兴地摸摸她的头。

他每天都会带着她辅导，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乔玙做了好几个菜，端上最后一道：“先吃饭吧，吃完了你们再继续。”

顾方池盘腿坐在地毯上有些累了。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茶几上那本英文书《flipped》。像是看到了他和乔玙的青春，他拿起那本书随手翻了翻。

然后他走到乔玙面前，背诵着那段再熟悉不过的话：

“the first day i t bryce loski, i flipped it was those eyes, thg those dazzlg eyes”

见到布莱斯·罗斯基的第一天，我心动了。他的双眸有种魔力，让我如痴如醉。

这是《flipped》里的一句话，也是当初顾方池向乔玙告白的话，顾方池见到乔玙的第一天就心动了，她的双眸有种魔力，让他如痴如醉。

那时候乔玙的英文不好，顾方池就拿着这本小说让她读。等她终于读懂的时候，才意识到顾方池是在跟自己告白。书里的一些经典语录，从此成了他们互相传达爱意的情话。也是从那一刻起，乔玙爱上了英文，爱上了西方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表达。

“好啦，赶紧吃饭，别看了。”乔玙跟顾方池打情骂俏。

周野坐在一旁，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所以自己在她的眼里到底是什么？他以为这六十多天的时光足以成为他一辈子忘不了的回忆，可谁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她拿来唤醒青春的工具。

一起买糖画字，一灯熬夜冲刺复习，一起看英文小说和美剧，每一幕，都是她跟顾方池曾经经历过的。

而他，整天傻傻地沉浸在别人的幸福里。

可笑，真的可笑。

顾方池是乔玙的白月光，是她心头的朱砂痣。而他，只不过是个替代品。

周野站起来，把那本《flipped》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开始收拾茶几上凌乱的课本。

乔玙刚送完顾方池回来，看到他正在收拾东西：“现在才八点半，你不继续学了？”

周野没有理会她，他把那些书抱回自己卧室，关上了门。

他情绪的突然转变让乔玙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到被扔在垃圾桶里的那本书，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弯腰捡起来，放回了书架上。

——

这阵子，顾方池几乎天天都会来给周野辅导，周野虽然不喜欢他，但至少乔玙人在家里待着，这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辅导周野比辅导乔玙轻松多了，他很聪明，一点就通，顾方池讲起来也不费力。

辅导完之后，乔玙会亲自送顾方池离开，两个人会在海边散散步，吹吹海风。

“英国那边的大学，你安排好了吗？”乔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