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浓红,但那紧绷到快要裂开的痛苦,已经转变成了一种沉重,微麻的胀痛。
&esp;&esp;这痛觉不再是折磨,而是最安全的锁链。
&esp;&esp;“醒了?”
&esp;&esp;一声低沉,沙哑,却充斥着绝对主权宣誓的男音在头顶响起。
&esp;&esp;苏绵绵迷茫地抬起头,迎面撞上的,是慕容辰那双虽然熬了几天几夜,布满血丝,此时却亮得吓人的鹰眸。他早已褪去了那身大梁王朝的玄色朝服,身上随意地套了一件现代男士修长白衬衫。
&esp;&esp;他的左手,依旧用一种近乎死板,极其小心的姿态,牢牢地覆在苏绵绵平坦的小腹上。
&esp;&esp;“王爷……”苏绵绵顺从地将脸贴在他的大腿上,声音软糯得如同撒娇的幼猫。
&esp;&esp;“去把你们这个世界用来确诊的器物拿出来。”慕容辰单手将她捞了起来,虽然眼底带着心疼,可语气依旧是那般专横,说一不二
&esp;&esp;“本王绝不会出错,但本王要看着你这故乡的规矩,对本王俯首称臣。”
&esp;&esp;半个小时后。
&esp;&esp;狭小,雾气未散的浴室里。
&esp;&esp;慕容辰坐在一张塑料凳上。他的手里,此时正死死地捏着一根白色的塑料小棒,验孕棒。
&esp;&esp;这位在大梁王朝翻云覆雨,连真龙天子都不放在眼里的摄政王,此时此刻,正用一种比在金銮殿上批阅生死诏书还要严肃百倍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显示屏。
&esp;&esp;在苏绵绵羞涩而依恋的注视下,原本空白的显色区里,两道鲜艳,刺眼的朱红横杠,以一种近乎神迹的姿态,缓缓地,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esp;&esp;对照线:红。
&esp;&esp;检测线:红。
&esp;&esp;阳性,确诊妊娠。
&esp;&esp;“这便是你们这里的喜脉?”
&esp;&esp;慕容辰盯着那两道红线,双手竟不可抑制地剧烈战栗了一下。他那一面在两界缝隙里险些死掉的暴虐外壳,在这一刻,被这两个红色像素点,生生戳出了最柔软的窟窿。
&esp;&esp;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绵绵整个人掀了过去,没有任何温柔的过度,沉重的大手惩罚性地在她那处依旧红肿,身后掴了一巴掌!
&esp;&esp;“啪!”
&esp;&esp;“啊!”苏绵绵疼得一声娇呼,眼泪汪汪地回头看他。
&esp;&esp;“这一掌,是打你这个当娘的糊涂!”慕容辰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一把将她死死地按进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肚子里怀着本王的嫡子,居然还敢绝食自残!苏绵绵,你给本王记着,往后若再敢伤害自己,本王定要用藤条抽得你十天起不来床!”
&esp;&esp;苏绵绵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白衬衫里,哭着笑开,那两道红线,不仅确诊了一个生命,更将他们这对在两界绝望拉扯的疯子,焊死在了这个时代。
&esp;&esp;确诊的第三天。
&esp;&esp;为了给苏绵绵进行最全面的检查,慕容辰凭借着他恐怖的适应力与铁腕手段,在极短的时间里,通过某种特殊渠道解决了在这个世界的身份问题。
&esp;&esp;此时,京城最顶尖的一家私立妇产医院。
&esp;&esp;慕容辰换上了一身量身定制的纯黑色高定西装,常年握剑而养成的修长身躯被衬托得愈发英挺,伟岸。他那一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梁摄政王的恐怖威压,即便在这种充满了消毒水与高科技仪器的环境里,也如同一尊行走的人间凶神,所过之处,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统统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esp;&esp;“躺下。”
&esp;&esp;走进私立检查室,慕容辰没有理会一旁战战兢兢的权威大夫,自顾自地将苏绵绵抱上了检查床。
&esp;&esp;苏绵绵有些害羞,毕竟现代的检查需要将衣服拉高,露出腹部。可还没等她伸手去遮挡,慕容辰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已经冷冷地扫了过来:
&esp;&esp;“本王在这儿,你怕什么?谁敢多看一眼,本王就剜了他的眼睛。”
&esp;&esp;大夫干笑了一声,颤抖着手将冰冷,透明的耦合剂涂抹在苏绵绵平坦的小腹上。
&esp;&esp;当那具黑色的b超探头在苏绵绵的肚皮上缓缓滑动时,一旁那台价值数百万的四维超声波仪器的显示屏上,画面开始剧烈地跳动。
&esp;&esp;在一片黑白交织,如同混沌宇宙般的阴影中央,一个只有几毫米大小,形似一颗微小豆子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