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在她卡住的那一瞬间,她想到的,是‘我忘了词,我会死’。她想到了自己是赵小悦。”
&esp;&esp;林静的视线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
&esp;&esp;“那一刻,她不是春香。她从戏里出来了。”
&esp;&esp;“所以,她就必须死。”
&esp;&esp;“这个舞台,不允许演员做回自己。”
&esp;&esp;林静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个戏班最核心的、最残酷的规则。
&esp;&esp;我们不是在演戏。
&esp;&esp;我们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去填满一个属于“角儿”的空壳。一旦我们自己的意识冒头,就会被立刻判定为“不合格品”,然后被抹杀,做成道具。
&esp;&esp;一股更深的绝望,攫住了我的心脏。
&esp;&esp;这比单纯的死亡更可怕。这是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抹除。
&esp;&esp;“叮——”
&esp;&esp;又一声钟响,比之前那声更响亮,更急促。
&esp;&esp;“还有一个时辰。”班主那雌雄莫辨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幽幽传来,像在给我们下达最后的通牒。
&esp;&esp;时间,不多了。
&esp;&esp;我们少了一个人,恐惧却多了一百倍。
&esp;&esp;“继续。”林静吐出两个字。
&esp;&esp;“还……还继续?”陆燃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小悦她……”
&esp;&esp;“不然呢?”林静反问,“等死吗?”
&esp;&esp;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钉在陆燃身上。
&esp;&esp;“该你了。”
&esp;&esp;“柳梦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