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66章 唱戏的,先拜码头
&esp;&esp;那扇画着扭曲脸谱的大门在我身后合拢。
&esp;&esp;门板关闭的声音不是木头撞击,而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esp;&esp;前一秒还充斥耳膜的锣鼓和戏腔,瞬间被浓重的水汽吞没。
&esp;&esp;“咳……咳咳!”
&esp;&esp;赵小悦跪在地上,呛咳起来。
&esp;&esp;一股混杂着水腥、腐烂木头和劣质香火的味道,像一只湿漉漉的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esp;&esp;脚下的触感也变了。
&esp;&esp;不再是旅舍大厅坚硬的大理石,而是一种湿滑、凹凸不平的青石板。
&esp;&esp;我低头,看见石板缝里渗着黑水,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esp;&esp;“我操,这什么鬼地方?”
&esp;&esp;陆燃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他一脚踩在石板上,差点滑倒。
&esp;&esp;他稳住身形,用脚后跟狠狠磕了磕地面。
&esp;&esp;“跟溜冰场似的。”
&esp;&esp;我环顾四周。
&esp;&esp;我们正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esp;&esp;巷子两边是紧挨着的木制吊脚楼,墙皮斑驳,黑黢黢的,像是被水泡了上百年。
&esp;&esp;头顶的天空看不见,只有灰蒙蒙的浓雾,像一床发了霉的棉被,死死地压下来。
&esp;&esp;吊脚楼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纸灯笼。
&esp;&esp;灯笼的纸面已经潮得发软,透出的光昏黄,勉强照亮脚下一小片地方。
&esp;&esp;“我们……我们还在旅舍吗?”
&esp;&esp;赵小悦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发抖。
&esp;&esp;她的手刚碰到墙壁,就立刻缩了回来,上面沾了一层黏腻的黑绿色东西。
&esp;&esp;“旅舍是‘舞台’,这里是‘布景’。”
&esp;&esp;陈深开口,他正仰头看着那些几乎要贴到我们头顶的屋檐。
&esp;&esp;“所有建筑都临水而建,结构很奇怪,重心全部压在水里的木桩上。这地方常年泡在水里。”
&esp;&esp;“水……”
&esp;&esp;周清砚走到巷子边缘,那里没有护栏,下面就是黑不见底的河水。
&esp;&esp;河水流动很慢,表面浮着一层油污和零星的纸钱。
&esp;&esp;他蹲下身,没敢用手碰,只是盯着水面。
&esp;&esp;“这水有问题。颜色不对,而且……太静了。”
&esp;&esp;“管他什么问题!”陆燃握紧手里的消防斧,“先找个路出去。我不信这破地方还能没个出口。”
&esp;&esp;他说着就要往前走。
&esp;&esp;“等等。”
&esp;&esp;我叫住他。
&esp;&esp;“怎么了,林静?”陆燃回头看我。
&esp;&esp;我的“鬼之好友”属性,正在嗡嗡作响。
&esp;&esp;之前在灰白空间里,我感受到的是被放大的、表演性质的情绪。
&esp;&esp;现在,那些情绪还在,但多了一层东西。
&esp;&esp;一层……麻木的底色。
&esp;&esp;就像演员在台上演了一辈子同一出戏,连悲伤和喜悦都成了肌肉记忆。
&esp;&esp;“这地方的人,他们……”我尝试组织语言,“他们在‘演’一种情绪,叫‘期盼’。”
&esp;&esp;“期盼?期盼什么?”赵小悦不解地问。
&esp;&esp;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esp;&esp;“吱呀——”
&esp;&esp;我们旁边一栋吊脚楼的木门,被从里推开了。
&esp;&esp;一个穿着靛蓝色土布对襟衫的老人,端着一盆水走出来。
&esp;&esp;他看见我们,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在我们五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esp;&esp;然后,他脸上堆起一个笑容,那笑容只牵动了嘴角的皮肉。
&esp;&esp;“外乡来的客官?”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esp;&esp;陆燃立刻警惕起来,往前站了一步,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