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是他猝死在现世之前,每天都能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
&esp;&esp;眉骨更高些,轮廓也更深些,眼尾微微上挑,藏着陌生又熟悉,冷冽得让人不敢靠近的锋利。
&esp;&esp;眼睛还是桃花眼,弯弯的,亮亮的,即使在没有一丝温度的冰窟里,也像是裹着星星。喻绥愣愣地望着那张脸,动了动手指,手指便从冰面上抬起来,冰凉而僵硬的,跟被人掰断了又重新接上似地,怎么都不太听使唤。
&esp;&esp;喻绥哭笑不得。
&esp;&esp;他蹭地一下爬起来,乍然间动作过猛,眼前晃过黑斑,喻绥腰腹和后背同时传来撕裂般的疼,止不住发抖,可他顾不上了。
&esp;&esp;他跪在冰床上,抬起手,啪地一声,扇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声音脆响,在空旷的,四面都是冰壁的殿内回荡着,仿佛有人在用鞭子抽打空气。
&esp;&esp;喻绥的脸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地疼,真实的而鲜活,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活着的感觉。
&esp;&esp;活着。全须全尾地活着。
&esp;&esp;一巴掌呼得喻绥眼眶都热了,烧得他想笑又想哭。
&esp;&esp;可怎么会呢。
&esp;&esp;不是说不能给自己找壳子么。
&esp;&esp;系统那个杀千刀的人工智障,从来都是一字一句,跟在念悼词一样地告诉他,【完成系统发布的所有任务后,宿主可选择脱离世界。】
&esp;&esp;【完成系统发布的所有任务后,无法脱离世界,跟随反派结局走向。】
&esp;&esp;喻绥以为他死了,掉进羡星海的那刻,就死了,死透了,连渣都不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