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既要又要,要了抱抱还要喜欢,抱过了还要生辰快乐,要了生辰快乐会不会还想要人承诺下辈子也和他在一起呢。
&esp;&esp;怎么这么贪心呢?
&esp;&esp;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给过阿然,没有给过他自由,没有给过他不用躲躲藏藏地不用被人戳脊梁骨的爱。
&esp;&esp;只会用那些冠冕堂皇,自以为是,其实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私心的借口,把他留在身边,不让他走。
&esp;&esp;他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要阿然对他说生辰快乐?
&esp;&esp;凭什么要阿然特意去记他的生辰?
&esp;&esp;凭什么要阿然为他做任何事?
&esp;&esp;罢了罢了。好累啊。说了也讨不着的,只能讨到嫌。
&esp;&esp;喻绥闭上眼,不再挣扎着吞咽,任由血从喉咙里涌上来,从嘴里溢出来,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淌,流过他的下颌,脖颈,坠到被血浸透了大半的衣袍。
&esp;&esp;把海水都弄脏了,喻绥有点愧疚。
&esp;&esp;身体还悬空在崖壁上,晃荡着。
&esp;&esp;喻绥嘴里呕出来的血,通通沉到了海水里,被吞噬一切的海水吞没了,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esp;&esp;鱼虾都嫌弃地避开,于是,艳色融进黑暗虚无里。
&esp;&esp;喻绥费力地抬眸,看见沈翊然皱着眉,还拉着自己。
&esp;&esp;沈翊然眼尾红着,是让喻绥看一眼就觉得心口发疼的红。
&esp;&esp;雪好看么?喻绥动口想问,却发觉没声音从嗓子里出来,他就只好放弃。
&esp;&esp;左右瞥眸间,看见自己的手有点脏。手背上糊着干涸的血,一块块的,像是龟裂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