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便得喊到第三次,拖长的尾音却乍然一截。
&esp;&esp;拍卖师朝楼上包厢的方位微微颔首,道:“欢迎四号包厢的绅士首次出价,两亿三千万。”
&esp;&esp;在叫价已达到自己的心理价位时,收藏者们可以低于每次叫价的梯度出价。
&esp;&esp;例如方才叫到一亿五千万时,便有一位客人出价一亿五千一百万,而不必直接加到一亿六千万。
&esp;&esp;但聂兆戎非但没有少加价,甚至跨梯度出价。
&esp;&esp;两亿三千万话音落地的瞬间,拍卖师眼神便一动,紧跟着道:“一号包厢的绅士出价两亿四千万。”
&esp;&esp;加价如此急切,仿佛势在必得。
&esp;&esp;此情此景,如若聂兆戎再度加价,那两个人很可能要杠上。
&esp;&esp;拍卖师自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固,语调也随之沉稳了些许:“还有来宾加……四号包厢的绅士出价两亿六千万。”
&esp;&esp;“一号包厢……两亿七千万……”
&esp;&esp;“四号包厢……两亿九千万……”
&esp;&esp;“三亿……”
&esp;&esp;你来我往叫到三亿两千万时,拍卖师缓了口气,才道:“我们现场以及网络竞拍的各位……还有加价的吗?”
&esp;&esp;“三亿两千万一次……三亿两千万两次……”
&esp;&esp;“三亿两千万三次……成交!”
&esp;&esp;槌头一落,“恭喜四号包厢的绅士拍得沈《月食》!”
&esp;&esp;三亿两千万不过是成交价。
&esp;&esp;除此之外,另有七千余万的税费需要买方承担。
&esp;&esp;因此聂兆戎需要付出的其实约等于四个亿。
&esp;&esp;竞拍环节结束后,自有工作人员引聂兆戎前去签字付款。
&esp;&esp;《月食》是今夜最受瞩目的拍品,对于夺得这颗明珠的人,工作人员也抱有好奇心。
&esp;&esp;但一见聂兆戎面色,他却登时愣了一下。
&esp;&esp;……这聂总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像赢了之后高兴的模样。
&esp;&esp;历场拍卖会,但凡沈沉蕖的画参与,最终拿下的人无不红光满面。
&esp;&esp;再举重若轻的大人物嘴角都大幅度上扬。
&esp;&esp;自然,有人就是天生喜怒不形于色。
&esp;&esp;可聂兆戎眉头拧着、下颌绷着,显出几乎像是恼恨般的躁意。
&esp;&esp;工作人员心下嘀咕:把多少人的宝贝抢走了,现在却摆出这副模样。
&esp;&esp;要是那些人看见了,怕不是要冲上来群殴他。
&esp;&esp;只不过这工作人员对于微表情的分析功力尚浅。
&esp;&esp;那股子躁动,从聂兆戎严肃端方的五官底下凶猛爆发。
&esp;&esp;他若不锁住眉、绷住肌肉,整个表情会呈现一种怪异诡谲的失控疯癫感。
&esp;&esp;——一只极美丽的人偶娃娃,早早被人预定占有,日日夜夜爱抚亲吻。
&esp;&esp;别人再爱这只娃娃,也碰不到一寸手指尖。
&esp;&esp;只能忿忿捡拾他遗落的发丝、吻过的花瓣、泪水凝成的珍珠,聊以自丨慰。
&esp;&esp;但别人能捡,聂兆戎不能,否则就是逾矩、悖伦、离经叛道。
&esp;&esp;可他偏偏捡了,发疯似的撕咬所有竞争者,紧紧拢住娃娃留下的一点边边角角。
&esp;&esp;都怪这只娃娃是私有的,属于另一个人。
&esp;&esp;可又不完全是私有,时不时就冒出个人来摸一摸。
&esp;&esp;仿佛人人都能轮流弄这只娃娃。
&esp;&esp;可这只娃娃许别人弄,却不许他弄,每每总对他冷言冷语。
&esp;&esp;如果……这只娃娃可以只是他的,由他独占,别人连一片衣角也别想看见……
&esp;&esp;聂兆戎旋开笔帽,准备在成交确认书上签字。
&esp;&esp;但笔尖尚未落到纸面上,另有一人匆匆而来,对工作人员附耳言语几句。
&esp;&esp;工作人员一听便瞠目结舌,又赶忙掩饰好,转头艰难开口,极力诚恳道:“非常遗憾,聂总,沈老师的画作因为我们的失误,已经完全毁损……莫氏对您深表歉意,在全额退还您支付的保证金之余,另以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