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闻修瑾刚睁眼准备起身,就看见陈桁正在铜镜前面换衣服。
&esp;&esp;沉得要命的婚服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陈桁此时穿着件通身素白的衣服。
&esp;&esp;他站在铜镜前,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太吉利,正准备脱下。
&esp;&esp;闻修瑾就是这个时候醒的。
&esp;&esp;“将军醒了?”听到床上的动静,陈桁把衣服随手系上想要去扶闻修瑾。
&esp;&esp;可惜,闻修瑾断腿也不是一两天了,这种基本的起床能力还是有的。
&esp;&esp;他摆摆手,然后一只手撑着床榻将身子靠在床头。
&esp;&esp;“你继续穿吧,不用管我。”
&esp;&esp;“那好吧,等我收拾好再来帮将军更衣。”
&esp;&esp;“不用,叫忍冬帮我就可以了。”
&esp;&esp;忍冬是闻修瑾身边得力的下属,平常沉默寡言,但办事十分利索。
&esp;&esp;闻修瑾本来想着,陈桁到底是个皇子,哪能真让他事必躬亲地照顾自己。没想到,陈桁不仅没领会他的好意,鸦睫一低,连带着表情都有些受伤。
&esp;&esp;“将军是嫌弃我吗?”
&esp;&esp;“???”闻修瑾满头问号。
&esp;&esp;是他不太了解京城的风俗吗?
&esp;&esp;雍州那边一般不把这叫做嫌弃吧?
&esp;&esp;“我毕竟出身将军嫌弃也是应该的。”
&esp;&esp;???
&esp;&esp;我不是,我没有,你在胡扯。
&esp;&esp;闻修瑾感觉自己快要被绕进去了,赶忙开口。
&esp;&esp;“没有嫌弃你,你很好。”
&esp;&esp;“将军真的这样觉得吗?”
&esp;&esp;“真的真的。”
&esp;&esp;得到满意的回答,陈桁在闻修瑾看不见的地方眯了眯眼。
&esp;&esp;随手从旁边的箱子里面掏出件藕粉色衣服,套在身上,也算是带着点红,喜庆。
&esp;&esp;穿好衣服,又替闻修瑾找出件衣裳一一穿好。
&esp;&esp;最后将人扶到轮椅上,推到铜镜前。
&esp;&esp;“我替将军梳头吧。”
&esp;&esp;闻修瑾可不敢再拒绝,再说梳个头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要梳就让他梳呗,轻嗯了一声。
&esp;&esp;铜镜前,闻修瑾看着镜子里的陈桁一手拿着檀木梳,一手握着他的头发。
&esp;&esp;闻修瑾的发丝偏软,在京城好好养了半年,别的不说,发质倒是比原本在雍州吃沙子时好了不少。
&esp;&esp;再加上大婚前,也算是好好梳洗了遍,现在摸起来润滑极了,还带着点栀子花清香,是宁和阑那家伙整出来的东西,说是用着对身体有好处。
&esp;&esp;好不好处的闻修瑾不知道,但确实是挺香的。
&esp;&esp;陈桁手脚很利索,不一会就帮闻修瑾挽好了一个髻,又选了个玉质的木兰簪子帮他插上,倒是比寻常更利索些。
&esp;&esp;闻修瑾满意极了,大加赞美。
&esp;&esp;一直到饭桌上,闻修瑾都觉得有些美滋滋。
&esp;&esp;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漂亮、贤惠,就是命运比较凄惨。
&esp;&esp;明明是皇子,偏偏要嫁给他这个断腿的残废。
&esp;&esp;闻修瑾看着恨不得把每个菜都给他夹一下的陈桁,想着,对方这样乖顺,更说明了很可能是被皇帝逼着的,自己怎么能够耽误他。
&esp;&esp;还是等之后问清楚,看看陈桁到底是怎么想的。
&esp;&esp;如果他想要自由,闻修瑾一定毫不犹豫地帮他。
&esp;&esp;两人吃完饭,看着太阳不错,闻修瑾问陈桁愿不愿意去晒晒太阳。
&esp;&esp;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陈桁明显是憋了话没说。
&esp;&esp;“你”
&esp;&esp;“将军”
&esp;&esp;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esp;&esp;“你先说吧。”闻修瑾打断沉默,示意陈桁有话就说。
&esp;&esp;“听说将军府里还有其他其他人,为何不让我见见。”
&esp;&esp;陈桁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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