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地盯着他，一眨不眨。

&esp;&esp;阮流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站起来，殷珏动了。

&esp;&esp;他走过来，伸出手，环住阮流筝的脖子，整个人靠过来，挂在他身上。

&esp;&esp;他比阮流筝高了小半个头，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他不在意，把脸埋在阮流筝的脖颈处，长发垂下来，散在阮流筝的身上。

&esp;&esp;阮流筝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身形，手抬起来，拍了他一下。

&esp;&esp;“你是小孩子吗？”他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esp;&esp;“现在，立刻，马上，从我身上下去！”

&esp;&esp;殷珏的手收紧了一点。他的脸埋在阮流筝身上，声音有些低沉，从衣领的缝隙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

&esp;&esp;“师兄，如果我变成了魔，你会厌恶我吗？”

&esp;&esp;阮流筝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他偏过头，只能看见殷珏的发顶，和一小截苍白的后颈。

&esp;&esp;那道疤还在，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殷珏没有抬头。“我现在还是人身。”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我彻底变成魔，师兄还会喜欢我吗？”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师兄恨魔入骨。”

&esp;&esp;阮流筝明白了。

&esp;&esp;他在说上界的事。

&esp;&esp;月璃以杀证道，杀的魔物比见过的活人还多。他对魔物的恨不是偏见，是刻在骨头里的。

&esp;&esp;是每一剑、每一滴血、每一个死在他剑下的亡魂堆出来的。

&esp;&esp;对于月璃来说，杀魔物是天性。

&esp;&esp;阮流筝的手从殷珏背上滑到他的腰，环住了。

&esp;&esp;实实在在地抱住了他。

&esp;&esp;“你是殷珏。”他的声音不大，但声线很沉稳。“我喜欢的是殷珏。明白了吗？”

&esp;&esp;殷珏没有说话。他的睫毛在阮流筝颈侧轻轻颤了一下，像蝴蝶被人捏住了翅膀。

&esp;&esp;他沉默了好一会，再次开口。语气悠悠的，带着点凉意。

&esp;&esp;“师兄并不了解我。”

&esp;&esp;他的语气变了。

&esp;&esp;殷珏的嘴唇几乎贴着阮流筝的耳廓。

&esp;&esp;“我恶毒。我冷漠。擅蛊惑人心，引人为我疯、为我痴、为我献出一切。我看着他们枯萎、腐烂、化成灰，从不心疼。”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说话间带着一股平静的疯感，诉说着自己的罪状。

&esp;&esp;“我想杀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我想毁的东西，从来没有留过全尸。”

&esp;&esp;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esp;&esp;“师兄喜欢我，因为我本就具有蛊惑人心的天性。他们都喜欢我——但是他们都该死。唯独师兄，我希望你喜欢我。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的能力才喜欢我。”

&esp;&esp;阮流筝没有说话。

&esp;&esp;他知道殷珏在说什么。这一世的阮流筝没有月璃的身体，没有上仙的神格。

&esp;&esp;这只是一个下界修士的身体，一个会被魔力蛊惑、会在不知不觉中沦陷的普通人。

&esp;&esp;哪怕这具身体资质再好，天赋再逆天，和月璃的体质比还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esp;&esp;殷珏怕他的喜欢不真。

&esp;&esp;阮流筝推开他。

&esp;&esp;殷珏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落在身侧。他没有动，就那样看着阮流筝，那双桃花眼里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在等判决的平静。

&esp;&esp;阮流筝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esp;&esp;殷珏的皮肤很凉，凉得像深秋的井水。

&esp;&esp;他的睫毛很长，长而浓密，衬得那双乌黑的瞳孔更深了。

&esp;&esp;那张脸是精致的，每一处都像被人用细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但精致底色是冷。

&esp;&esp;殷珏的血液是冷的，融入了魔心后没了属于正常人类的心跳。

&esp;&esp;这无一不提醒着阮流筝，殷珏并非正常的人类。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的眼睛，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