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面色未变,依旧好声好气的劝着:“陛下息怒,长公主也是为了您好啊。林太医说了,您这病需得静心休养,殿内人来人往,容易加重病情。”
“为我好?”李烨冷笑一声,“我看这逆子,怕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早日取而代之吧!”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父皇是在说谁是逆子?”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李元昭一身玄色常服,正从门外缓步走入。
魏公公大喜过望。
刚刚圣上一醒,他就立马派人去给长公主传话,没想到长公主来得这么快。
他连忙快步上前,躬身靠近,将方才殿内发生的事情小声汇报了一遍。
李烨看着这一幕,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却偏偏无力发作。
直到李元昭听完魏忠的汇报,目光投向了他。
李烨浑身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连忙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朕、朕在骂李元佑呢!只有那逆子才会让朕心烦。”
李元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李烨床边坐下。
“没想到父皇病得都这样厉害了,还心心念念着二皇弟。”
李烨眼神晃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驳道,“朕怎么会想他呢?”
“是吗?”李元昭抬眼看向他,眸子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难道父皇不是一直以来都想着,要将皇位传给元佑?”
李烨闻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李元昭。
他没想到,自己这从未宣之于口的谋划,竟被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愣了愣,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元昭,为父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朕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给了你富可敌国的财富和无人能比的宠爱,你为何还不知足?”
为何非要觊觎这不属于你的皇位?
李元昭轻轻挑眉,“父皇,这些是您主动给我的吗?难道不是我自己挣来的?”
“假如我没有治国理政的才能,没有为你对付世家大族的手段,没有在朝堂上为你稳住局势的魄力,您还会给我这些吗?”
“没有我,您觉得这大齐江山,如今会是什么模样?”
她向前倾身,目光直视着李烨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比起您给我的,难道不是我给您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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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储
李烨被她说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结结巴巴道,“朕也是为了你好,不想你落得个千古骂名!这历朝历代,就没有女子登基为帝的先例……”
“那我,就是这第一个!”
李元昭毫不犹豫的打断他。
李烨见她态度如此强硬,也来了脾气,“若朕不愿意呢?没有朕的传位诏书,你终究是得位不正,天下之人不会服你,你这皇位也注定坐不安稳!”
李元昭闻言,突然笑了笑,“父皇,您觉得,我为什么还会留李元佑一命呢?”
李烨浑身一僵,瞬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她这是在威胁他!
如果他不交出传位诏书,就要杀了李元佑!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鼻子怒斥道,“孽子,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竟然要杀他!”
李元昭笑得更大声了,“父皇,您难道忘了?皇帝不就是要孤家寡人、六亲断绝,才能坐得安稳吗?”
“您当年不也是杀了母后,才安安稳稳地坐稳这个位置的吗?儿臣这一切,都是蒙您亲手教诲、言传身教的啊。”
“怎么如今,您反倒埋怨起我来了?”
李烨看着李元昭眼里那不容置喙的刚硬,突然自嘲一笑。
是啊,李元昭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女儿呢?
这份深入骨髓的自私冷血,这份对权力的野心勃勃,简直与他如出一辙。
可如今她掌着大权,手握重兵,连自己都被她囚禁在这甘露殿中,他又能拿她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声音软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你、你到底想要朕怎么做?才能放你弟弟一命?”
李元昭却没直接回答,只是扬了扬手。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张桌案从殿外走了进来,放在了御榻前。
案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叠叠的奏折。
“这是父皇您生病这段时间,朝臣呈上来的奏折,”李元昭解释道,“儿臣不敢擅专,还请父皇决断。”
李烨浑浊的眼底浮起一丝困惑。
都到了这份田地,李元昭居然还会让他处理朝政?
可那骨子里对权力的贪恋,还是让他强撑着身子俯身凑近桌案,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的奏折。
李元昭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皇帝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