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86章(2 / 2)

般人只知它凶险,却不知它凶险在何处,强劲的湾内风,狭长弯曲的港道,还有难缠隐蔽的沙蝇。”

“这三样特产大大降低了船只的生还率,尤其是最后一个,就怕被叮咬的同时还感染寄生虫,一旦感染,就是生死一线。”

戚年道:“那我们还去?”

“去。”巴林顿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教会的命令,王室也点了头,我这个船长算个屁。”

他把一枚兵往前推了两格,像是发泄般用力按下。

“更可笑的是,我们要在峡湾中央停留一天。”

戚年手指一顿,心情渐渐沉了下去:“地图里没提这个。”

“当然不会提,因为这是教会的特殊节目,说要王室在恶魔之眼最窄最黑的那段向主忏悔。”巴林顿说这两个字时,语气里满是讽刺,“那帮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现在还在甲板上喝着香槟,讨论恶魔之眼的风景够不够刺激,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在那儿停一整天。”

“按往年经验来看,这段时日确实是恶魔之眼最风平浪静的时候。”巴林顿说着,眉心那道山川却更深了,“但是——”

他顿了顿,视线投向窗外,蔚蓝的海上,掠过成群海鸥。

“出海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海鸟。”

“海鸟是水手的晴雨表,它们飞得越低,意味着暴风雨就越近。”巴林顿的声音沉下来,“而越往恶魔之眼走,它们飞得越低,我跑了几十年船,这个判定不会有错——前面有一场大家伙在等着我们。”

戚年问:“我们能不能加快速度穿过恶魔之眼?”

“我也想。”巴林顿苦笑,“但教会说了,必须在那个位置停留一天,早一刻不行,晚一刻也不行,我争取过,那个粉毛主教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一句‘这是主的安排’。”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掌摩挲着下巴。

“你看这棋盘。”

戚年低头,看着那些错落静立的棋子。

巴林顿指着棋盘上的兵,“只能往前走,没有后退的可能性,前面是对方的车马象,后面是执棋人的手,走哪一步,死在哪一步,都由不得自己。”

他点了点戚年面前的一个兵,语气里满是自嘲:“最束手无策的棋子兵,说得就是我们这种人。”

舱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船身轻轻摇晃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甲板上贵族们的欢笑声,和这间舱室里的沉闷形成鲜明对比。

戚年垂眸看着那些兵。

底部虽然有些磨损,表面却还泛着淡淡的光泽,它们并排伫立在棋盘边缘,前面是开阔的战场,后方是骏马与战车。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兵。

巴林顿的目光随他的动作移动。

戚年将兵稳稳地向前推了一步,落在敌方的势力范围内。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有退路,”他的声音平静,“就意味着一往无前。”

巴林顿彻彻底底愣住了。

戚年的视线从棋盘抬起,看向他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迷茫,有的只是坚定与沉着。

“一个优秀的操盘手,”戚年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稳,“不会让任何一个棋子蒙尘。”

话音落下,舱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巴林顿怔怔地看着自己甚少见面的小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印象中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镇定,那种对局势的清晰认知,那种即使身处绝境也不见慌乱的气度——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好像一夜之间,这个人身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巴林顿脑海中无端冒出这个想法,虽然荒谬,却无法挥去。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是看着棋盘上那枚孤零零向前一步的兵,良久,哑声道:“你说得对。”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