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事我还可能犹豫。”]韩靖坤低声道:[“可这是晦城的事。孩子们等不起,我们也等不起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压抑着一团火,一直没有找到松懈的出口。
韩靖坤:[“我知道,当年让邓教官退休的任务,也有晦城的影子在内……你和傅光霁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泊狩心脏狠地震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收紧。
宋黎隽和傅光霁……知道海德拉他们对邓彰做的事了?
“以后再说。”宋黎隽打断道:“见面说。”
韩靖坤知道时间紧张,郑重道:[“好。”]
宋黎隽:“三秒后,这条内线会销毁,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韩靖坤似乎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三。
二。
……一。
内线带着通讯记录销毁。
旁观许久的泊狩终于能开口:“你们已经四年没有联系了吗?”
宋黎隽没有回答。
泊狩思绪发麻,心脏已经揪成了一团。
这是默认,也昭示着他的罪行——宋黎隽四年前背上了“通敌”的罪名,跟很多人的关系,都停留在了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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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隽打开收到的口录,泊狩强忍心头的诸多话,也凑过去看。
只有半小时,没时间废话了。
战统所说的“口录多”,其实也就几页,可对于追逐晦城影子却连脚后跟都没碰到过的f来说,这些最前线触碰到晦城踪迹的口录的已经算近年中相当重要的线索了。
宋黎隽一目十行,泊狩的阅读速度也不输他,两个人分头看,不一会儿就锁定了关键内容。
泊狩指着一处口录:“这里说每到夜里,绑匪中的胡子男会出去抽烟好几次。”
宋黎隽看向另一处,那里也标记着:胡子男精神不太稳定,时常会捂着脑袋一脸烦躁,吓得我们都不敢出声。
下一份:[约凌晨三点多,大胡子会在屋里踱步,像在烦恼什么。]
……
看完了其余几人的,两人大致把时间范围缩小至凌晨三到六点间。
最后十分钟,他们翻开了安妮的口录。
——[胡子男好吓人,经常无缘无故发火。可也没人惹他啊。]
——[我好几次梦里惊醒看到他出去。几点?不知道,没有手表也没有钟。我只记得好像是一年天最黑的时候了,但不是那种深夜的黑,是一种……嗯……像灰鲸肚子的颜色,又偏蓝,看得人心情好低落。]
——[刚开始被关的地方有个院子,院子里有棵光秃秃的树,有一次我往窗外看,发现他站在树下捂着脑袋,身后那树的影子拖得老长的,好吓人,大概……有两个他叠起来那么长吧?”]
灰白色的蓝……
树影两人高。
浮城……k国。
二月的k国处于冬季,日出时间大概在七点半左右,如果是灰白色的蓝,一般发生在四点多,那时候光线与大气中细微的晨光混合,折射成一种蓝偏冷灰的颜色。泊狩思索。
至于两人高的影子,泊狩回忆着胡子男的身高大概是一米七五左右,一般月亮越低,影子会被拉得更长,如果根据地平夹角测算,那最可能的时间是——
“凌晨四点十五至四点半之间。”宋黎隽道。
泊狩:“……对!”
最后五秒,口录文件自动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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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凌晨四点,那今晚行动是最合适的。若等战统的指令一层层批下来,估计波段早就雪融完了。
宋黎隽当机立断给傅光霁回了电话,经讨论,对方同意了方案的变化。因傅光霁还在外出任务中,宋黎隽直接担下了本次的主导工作,傅光霁只需配合搭建频道、处理信号源。
视线一转,他看到了泊狩欲言又止的神情。
“说。”宋黎隽道。
泊狩:“若要截取信号,需动用特遣部现在正在执行救援任务的人员,如果不经过战统批示就开始,你会不会……”
最后几个字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无解之局。
傅光霁能大半夜打电话来,就代表着这件事已刻不容缓,也许等到明天就会彻底丧失抓住晦城的可能性。宋黎隽因为他,才有了赌一把的能力。但战统又紧盯着宋黎隽,只要他轻举妄动,就可能会先受质询。
所以,只能先斩后奏。没被发现还好,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宋黎隽看穿他的心思,平静道。
泊狩:“……”
泊狩脑内忽地闪过近两月与宋黎隽相遇后觉得怪异的地方,再一次感觉,这人好像变化非常大……以前的他循规蹈矩,从不会这般冒险,也不会如此触犯战统。
泊狩渐渐有点不确定,这一起到底是自己离开引起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