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爪子试图去抓,也被痛得哀嚎一声。
焚宿连忙把爪子缩了回来,朝丹舟喊道:舟舟,快把尾巴松开!
他拽着焰旦,非但没有把焰旦从黑洞中拖出来,反而让自己陷入危机中尾巴只剩下白骨,整个人都被那黑洞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往更深处沉陷。
可他却莫名地执着,哪怕明白自己已深陷危机,却也不肯松开尾巴。
丹舟只是觉得,如果让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不肯松开,哪怕尾巴可能保不住了,他也没有要放开。
渐渐的,丹舟的身体也被拖着往下。他原本半身还在外边,可没过一会儿,他身体已经快要有三分之二沉入洞中了。
焚宿也顾不得疼不疼,连忙张嘴就要去拉他。黑洞中却伸出数只带血的骨手,将他们一起束了起来,拖拽着往下拉。
丹舟似乎被耗光了力气,眼睛微微闭了起来。焚宿心中着急不已,正不知该做如何才好,却见丹舟胸口处赤光大作,一道虚影蜿蜒升起。
焚宿愣住了:你是
那道虚影逐渐有了轮廓,是一个青衫男人的模样。他嘴角挂笑,哪怕面容看着只是普通模样,却也叫人感到如沐春风。
男人伸出手,炽烈的火焰自他指尖窜出,落入黑洞中。被火焰灼烧到的瞬间,洞竟如活物一般发出凄厉惨叫声,松开了焰旦与丹舟的尾巴。
趁此机会,焚宿连忙叼住丹舟,将他与焰旦尸身一同拖出黑洞。
只见青衫男人手掌一翻,丹舟那储物戒又是一道光闪过,下一刻,便有一枚赤红色的蛋,落到他手中。
男人催动法诀,那黑洞发出痛苦的哀嚎,一边蠕动着,如什么软体生物似的收缩着,却还是叫火焰灼烧着,化作一阵光点,一半入了男人体中,另一半被他手中的蛋吸收了。
他朝焚宿远远地颔首
天生天,地生地,道生道,常自在,万古悲,万古愁,万古往是无回头。男人说,我乃襄离刀息枳
他的目光落到丹舟身上,目光变得温柔:是丹舟的第三位师尊。
曾经荼煌将丹舟托付于他。
那时丹舟已让魔毒完全腐蚀心脏,必须要割舍剑心,才可不被魔毒侵蚀。可他乃是天道垂爱的神剑,怎可能轻而易举被取出一部分?
荼煌只得拜托息枳,请他以襄离刀之力,灌注一击全力,分下丹舟的剑心。
息枳几乎耗尽毕生修为来做了这件事,又受伤及神剑因果反噬,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将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他放心不下失了剑心的丹舟,而他真身原也是天外陨铁所造,便在最后的时日,将自己回归本源,嵌入丹舟心口中,取而代之成为他全新的心脏。
只是过去数百年灵力不足,他的魂体意识一直沉睡,没有得到焱天火锻造,本体也无法完全与丹舟相融成为他的心脏。
直到这一路上汲取过无数刀兵之灵,又有焱天火煅烧,时至今日,他终于得以摆脱蒙昧混沌的状态,现出形体来。
地上的黑洞渐渐被吸收殆尽,满地的蛇与触手瞬间化作灰烬散去,只余下地上一块陨铁。
外面,令良城中,无数被魔物控制身体的城民们同时一颤,黑烟自他们头顶冒出,又散去在天地间,众人皆神色茫然。
带他离开吧。
息枳手一抬,那枚蛋便又落入丹舟储物戒中。他俯身将丹舟卷在焰旦尸身上的尾巴骨剥开来,又把人抱到焚宿背后。
那你呢?焚宿问。
息枳微微一笑:我将送冥罗王天化身归位冥界,然后,便留在那里,等待下一次的转生。
冥界,那本就该是他这个游魂的归宿。
焚宿吃惊地瞪大眼:你不是舟舟的心脏吗,你走了,那他
我的本体已经留在他的身体中,并逐渐与他化作一身,成为他新生的心脏。息枳说,我的魂魄便不需要再留下来,而该去应该去的地方了。
焚宿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你不用等舟舟醒过来,再见他一面
不必。息枳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丹舟:他现在情况很不好,你尽快带他回到浮天谷,以焱天火助他接回双腿,否则腐烂的尾巴会影响他的身体。
焚宿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背着丹舟,从裂开的巢穴天顶往外跳。跳到外面,将要离去前,远远地往下看了一眼,息枳的魂体站在死去的焰旦身旁,久久地凝望着他们的背影。
我终会与你再度相见,我无时无刻都在与你相见。息枳轻声道,在这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焚宿背着丹舟,飞快地奔往浮天谷四荒炎狼族的栖息地,他从小长大的故土。
他来到两山相错的交叉处,刚一落地,便化作一名身形极高的英俊青年。背后的丹舟落了下来,叫他用结实有力的双臂稳稳给接住了。
焚宿低头看了一眼,丹舟三分之二的尾巴几乎都只剩下白骨了。身下一片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