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在海关，被遣返了，被拒之门外，你又该去哪里呢？哪里能接纳你？带着假护照去英国打工生活吗。可你在这个世界的背景一片空白，进不去正规工厂。

&esp;&esp;啊啊，那就只能去英国的华人餐厅打黑工了！

&esp;&esp;如果我回不去，你用叉子卷起面条，未知带来了万般担忧。我还能去哪里？

&esp;&esp;纯银餐叉落在陶瓷碗沿，叮当一声。

&esp;&esp;zio停下吞咽的动作，推开升腾着热气的碗。他手肘撑上大理石岛台边缘，向你靠近。厨房排气扇低沉嗡嗡作响，把周围的空气抽得稀薄。

&esp;&esp;他没有立刻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定定地锁住你，像在端详什么。

&esp;&esp;然后他又往前凑近了些。

&esp;&esp;偷渡、空投、假身份——回去的办法多得是。

&esp;&esp;……

&esp;&esp;你担心离开他们会过得很辛苦？

&esp;&esp;……

&esp;&esp;他手指点了点桌面，你觉得留在这里挺舒服的，是吗。

&esp;&esp;你吸溜了一口面条，看着碗里：不是。

&esp;&esp;哎，看我。

&esp;&esp;你抬眼，发现他已经把身体往后撤了半分，和你拉开距离，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esp;&esp;外面在打仗、死人，你在这个造价千万的别墅里住着恒温房，一冰箱吃的。觉得很幸福？

&esp;&esp;你一愣。

&esp;&esp;zio呼出一口带点烦躁的热气，目光滑过你的脖颈。

&esp;&esp;介解，你项圈已经没了。

&esp;&esp;你把这当成了安乐窝。可你忘了，这也叫笼子。他们现在把你当稀世珍宝，因为你听话，你顺着他们，你能给他们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万一哪天你跑不掉了，他们厌了呢？万一shepherd查到你这号人，下达清除指令，这几个人能护你多久？

&esp;&esp;……

&esp;&esp;他看着你，深知这些话难听但必须说。他不仅是个战士，还是个离家万里的中国人，本能地不愿意看同胞就这么折在一个畸形的环境里。

&esp;&esp;你觉得这是爱情。他盯着你。

&esp;&esp;……

&esp;&esp;这是爱情吗？

&esp;&esp;也许这是爱情，但这绝对不是一种健康的爱情。

&esp;&esp;厨房里只剩下排气扇低沉的嗡嗡声，你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esp;&esp;你可以接受失败，每个人都会在某件事上失败。但你不能没有尝试。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你在zio的注视下认真开口。

&esp;&esp;我吃好了，我去收拾行李！说完，你又扒拉了几口，就屁颠屁颠上楼整理行礼去了。

&esp;&esp;带几件换洗衣服——！zio的声音隔着半层楼追上来，中气十足。

&esp;&esp;楼上一通兵荒马乱。

&esp;&esp;zio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把碗筷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残留酱油色泽的瓷底。他从料理台边扯了块抹布，倒上少许洗洁精，快速擦拭油污。抹布在岛台大理石表面带出一道道水痕，抹掉散落的调料粉和他留下的浅浅指痕。

&esp;&esp;楼上一阵哐当。

&esp;&esp;zio关上水龙头，甩干手上的水珠，拿过挂在一旁的干毛巾擦干台面。慢点翻！他扬高声音往楼梯口喊。

&esp;&esp;他将纯银刀叉用纸巾擦干，塞回消毒抽屉。洗净的碗倒扣在沥水架的第三排第二个位置，同他进屋前记忆中的摆放分毫不差。屋内的气味也得散，他走到岛台尽头，点开除烟机的最高档。嗡嗡的抽风声加剧，努力吸走空气中残留的葱花与淀粉味。

&esp;&esp;做完这套动作，他从背心的小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型信号扫描仪。仪器的红灯微弱闪烁，这套房子的屏蔽网还未察觉出他们俩打算破网而出的意图。

&esp;&esp;zio顺着楼梯往上走了半层，停在缓步台的位置，单手搭上扶手栏杆。

&esp;&esp;别光顾着塞衣服，压缩饼干、罐头、止痛药，有什么顺手的都往包里塞点！他稍稍探出身子，目光巡视二楼走廊尽头半开的房门，我这卡可是挂在军方追踪白名单上的，离开瑞士，买包卫生巾、买瓶面霜都能在系统里留下记录。要是那几个活阎王顺藤摸瓜找来，我就只能把你扛肩上打游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