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甚至直到此刻,他才不做任何掩饰。
对上了沈听澜的目光,塞因反而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就像沈听澜先前所认为的那样,塞因的确是个疯子。
他打一开始就没有把管委会和军政处放在眼里,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人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那些存在从来没有被他正视过,倒不如说从始至终,他都不认为自己和这些人是同类。
塞因并不满足于这个世界的样子,他觉得无聊乏味,提不起任何兴趣,尽管他已经站在了权利的顶峰,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但他还是不满足。
长久以来的无聊让他身心俱疲,就像沈听澜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塞因极度的厌世且沉闷,因为他根本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
在遇到沈听澜以后,他的状况似乎减轻了一些,因为在他的视角里,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位合适的同类。
沈听澜就是他所认为的同类。
在塞因彻底掌控了卡利斯家乃至于整个管委会后,他终于了解到了污染源的真相,也得知了污染核心即将崩溃的事实,可他并不为此感到担忧,反而是十分兴奋。
找到了同类后,能够改变世界的契机也出现了。
对于他来说,他等待了许久的那个时机,能够重新创造这个世界规则的时机终于要到来了。
既然他不满于现状,那不如干脆将现在的一切全部舍弃掉,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起一个真正属于他理想中的世界。
想要做到这一切并不简单,所以哪怕曾经的塞因就产生过这样疯狂的想法,但也依旧只能止步于此。
但在他得知污染核心的存在后,就不一样了,只要能成为污染核心,彻底成为污染源的主人,他就真正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就像早在八十多年前一样,只要将旧世界全部破坏掉,那么新的规则就可以诞生了。
不过塞因和当初的那些贵族不太一样,他想要的更加极端,更加疯狂,除了被他归为同类的沈听澜之外,他甚至不需要在他的这个新世界里出现其他什么人。
那些人都是没有意义的,不需要存在的。
他的想法如此傲慢。
然而被他选定的同类沈听澜却在某一天失踪了,塞因不相信他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他让人找寻了无数次,地上地下,哪怕是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但却依旧没有找到沈听澜的丝毫踪迹。
不知为何,塞因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还没有被他的人仔细搜查过的地方——天使城,或许也可以直接叫帝国。
幸运的是,在他派出去人手后第二天他便得知了沈听澜的消息。
但却不是他所认识的沈听澜,而是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甚至才十四五岁的沈听澜。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塞因原以为是同名同姓,比较相似的人罢了,但他依旧当天便去了帝国的那间医院,见到了沈听澜。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很不好,正在熟睡,整个人看上去和塞因第一次见到他时全然不同,但塞因依旧在第一眼时就认定了,这就是沈听澜。
塞因就这么站在门外,默不作声地盯着病床上的人足足看了两个小时。
直到沈听澜醒过来,他才收敛起情绪,走向了病床的方向。
回去之后,塞因在第一时间调走了沈听澜的所有档案和病例。
档案里显示沈听澜这个时候还不满十五周岁,从小就是在帝国成长的,从来没有离开过帝国边境,按照常理来说,他根本不可能是前不久刚失踪的那位首席执行官。
不过塞因不相信什么常理。
比起沈听澜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为什么又变成了从小长在帝国的少年人,他更加在意的是现在沈听澜这副日渐虚弱的身体。
作为被他选中的同类,塞因是不会让对方在自己成功建立新世界之前便因为这种原因而离开的。
至于要救沈听澜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只要和八十多年以前,悠莉救温莎的方法一样就好了。
……
只要悠莉对待温莎那样就好了。
与此同时,沈听澜也想到了这句话。
其实只要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反推到过去,大致就可以明白了。
温莎并不是污染核心,而是和沈听澜一样对于污染源来说比较特殊的某种存在。
他们不具备像污染核心那样可以直接操控污染源的能力,但却依旧可以感知到污染源,并且在某种程度上利用它,自身受到的污染也微乎其微,甚至还具有接替污染核心的可能性,就像温莎那样。
先前沈听澜在调查温莎日常服用的药剂时就有关注到,悠莉给温莎准备的那些药物并没有任何污染,只是很普通的药剂罢了,他当时心里纳闷,到底是通过怎样一种方式,才能将巨量的污染素不通过口服或日常接触的方式长期侵入温莎体内的。
现在看来,当时悠莉给温莎的那些药就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