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呼吸彼此交/缠,温溪云颤颤地闭上眼,还没来得及擦干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也一起被谢挽州吞进口中。
和温溪云的唇比起来,眼泪是一种微微的苦涩感。
因此谢挽州稍稍分开,手掌托着温溪云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了温溪云脸上滑落的眼泪,他自己没意识到,但动作间的怜惜骗不了人。
那点不虞早在看到温溪云的眼泪时就消散了许多,说到底即便温溪云记挂着前世又如何,在秘境中失去所有记忆时,他不也还是对自己动了心。
这原本是谢挽州最大的心结,眼下却恰好因为温溪云在秘境中失忆而解开了。
这代表着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有没有那层记忆,温溪云都会喜欢上他。
一想到这,谢挽州眼神中都难得带了些温柔的笑意。
这个吻实在太短,来得猝不及防,结束得更加突然,温溪云整个人都有点没反应过来,睁开眼时目光都透着迷茫。
才只是含了一下他的唇,这就不亲了吗?
等了好半天,谢挽州没有再亲上来的意思,温溪云忍不住抿了抿嘴,一双杏眼水灵灵又眼巴巴地看着他。
“还要?”谢挽州看出他的意思,眼中笑意更甚。
温溪云没有回答,那双眼睛却像会说话一样,含羞带怯地看过来,先是抬目看向谢挽州的眼睛,而后又慢慢垂下去看他的唇,湿粉的舌尖一闪而过,是温溪云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渴盼的意味不言而喻。
谢挽州那点笑意顿时烟消云散,心中蓦地起了一阵无名火,越烧越旺,直往心口窜,顷刻间脸就又黑了下去,阴晴不定得如同盛暑时的天气。
他的变脸也并非无缘无故。
分明秘境里什么都不记得的温溪云单纯到连接吻要张嘴都不知道,被要求伸舌头还会害羞到想要逃。
但现在的温溪云却已经会一脸无辜地勾/引男人,甚至都不用张口,只靠一双眼睛就能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传达出来。
是谁把他变成现在这样?又是谁教了他这些东西?
不用想也知道,是温溪云口中那个“前世的他”。
就算他已经勉强相信了自己和前世的确是同一个人,那口气也还是咽不下。
除非有朝一日他想起来那所谓的前世记忆,想起温溪云是怎么在他手上从青涩懵懂到渐渐熟透,变得像现在这般诱人而不自知。否则,前世便是一道横在他与温溪云之间的隔阂,“前世的他”就是他们俩之间的第三者。
谢挽州几乎是带着恨意地用牙齿厮磨着温溪云的下唇,将心中的怒意都发泄到这个吻里,甚至在感受到了一股血腥气时也依然没有停下来。
他亲得太凶,即便温溪云有些难以承受,也还是双手环抱住谢挽州的脖子,努力回应,仰着脸露出一副全然顺从的姿态来,乖得不像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寒意的话语突然闯进温溪云脑海。
是进入秘境前,他问谢挽州有没有亲过其他人,当时得到的是谢挽州冷冰冰的反问——
“亲过又如何?”
这话落在温溪云耳朵里,就等于这一世的谢挽州已经亲过别人了,说不定还不止是亲。
他脸上的血色刹那间退得干干净净,也不搂着谢挽州的脖子了,而是改成抵着对方的胸膛拼命将人往外推。
谢挽州还以为是自己咬疼了温溪云,分开后目光下垂落在温溪云唇上,的确被他咬出来一小道伤口,一抹艳红血色在淡粉的唇上,反而显得温溪云皮肤更加白皙剔透,此刻小口小口喘息着,怎么看都是一副惹人怜的模样。
那双黑沉如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还没等谢挽州开口,就见温溪云捂住了嘴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以后不要碰我了。”
以后都不能碰?
谢挽州眉头拧起,他方才满心怒火,的确失了分寸,下口时也不知轻重,只看下唇的那一个伤口倒是不严重,没想到竟然让温溪云疼到以后都不让他碰,难道里面还有其他伤口?
“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伤口。”
温溪云摇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把手拿开,不仅如此,也不贴着他了,反而用另一只手继续把他往外推,口中还在继续:“总之你不要碰我。”
谢挽州不知道他又闹的什么脾气,原本心中的戾气就未散去,此刻又被温溪云抵触,只觉得气海一阵翻腾,目光顿时沉了下去,带了点阴郁。
“把话说清楚,”谢挽州命令道,“再这样乱发脾气,以后都别想靠近我。”
没想到温溪云竟是毫不犹豫地回:“我本来也不想再靠近你了,我讨厌你!”
讨厌他?谢挽州整个人猛然间冷了下去,内里却有一团怒火在烧。
他不过是接吻时咬了一口温溪云,这便惹人厌了,那温溪云口口声声说的那些喜欢该有多浅薄?
还没等他出口发难,温溪云却垂着头小声啜泣起来,脸上本来就泪痕未干,现在又啪嗒啪嗒掉眼泪,

